将白泽熨得暖暖的。他能感受到环住自己的妇人,那震颤着的身躯,还有那热烫烫的泪珠滴落在自己的肩头,润湿了衣衫。就算不用灵力窥测,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心中的怅然与思念,化为了重逢的狂喜。那炽热的暖意,那疯狂的喜悦,也感染了白泽:
原来,这就是人的情感。不像是昆仑山上玄女们的离世脱俗,无悲无喜,不染尘凡。不像是上古神兽吸天地之精华,无欲无求,波澜不惊。在凡人的心间,喜、怒、哀、乐,狂躁而直接的情感,将胸臆充斥得满满当当,填满了心房,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那一根弦……
就在白泽感受着人间亲情的那一刹,因喜悦而落泪的柳嬷嬷,终于停止了哭泣。她用那双粗糙而长了茧的山城妇人的手,轻轻抚摸着儿子嫩嫩的小脸,揉弄着他柔软的发丝,似乎是想将儿子上上下下真真切切看个遍儿一样: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面对妇人的颤声疑问,白泽微微一笑,学着孩童乖巧的模样,柔声答道:“娘,是我,刚子回来了。”
银月如霜,在月光的映照下,只见妇人的眼中闪着盈盈水光。她左手再度将孩儿揽在怀中,右手揉搓着他的头顶。可就在这一刹,妇人喜悦而温柔的表情,突然凝固在面上。她仿佛遭了雷击一般,一把将孩童猛地推开老远,同时整个人慌乱地向后退去,直撞到了墙角:
“不对!你不是刚子!刚子的顶心长了颗瘊子,你不是他,你不是我孩儿!”
妇人惊惶高叫。白泽暗暗地责备自己思虑不周,他探出小手,想抓住柳嬷嬷的衣角,令她不要惊慌害怕。可一句“你听我说”还未说得出口,只见柳嬷嬷全身抖得如筛糠一般,她忽然抄起桌上竹筐里的捡到,冲他狠狠扎了过去:
“妖怪!妖怪!你是妖怪变的!还我孩儿,还我刚子!”
柳嬷嬷失控地尖叫道。猝不及防的白泽,被自己想要报答的恩人,刺中了心窝。冰冷的尖刀戳入皮肉,鲜血染红了衣衫。白泽震惊失语,他瞪眼望向面前的妇人。惊慌失措的妇人,惊得向后退了一步,但她似又想到了孩儿的惨状,鼓起勇气又冲了上来,拔起剪刀,再度戳向对方:
“妖怪!妖怪!”
一声声的咒骂,仿佛是冰冷的利剑一般,刺入骨髓。那样椎心泣血般的疼痛,比尖刀所造成的伤口更为痛楚。白泽只觉得全身发冷,如坠寒潭。可心中升腾的怒火,却如地底岩浆一般沸腾着,灼烧着他的神智。下一刻,被蛊雕侵入的毒气,在他脑中再度迸发。悲伤、暴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