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瘟疫横行,鸡犬不留。也是我封印鬼村,使得徐爷他们错过投胎之机……时至今日,我也不知我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对也罢,错也罢,但求无愧于心。”归海鸣冷声道。
“不错,小蛇哥哥说得对。是对是错,如今都已不必执着。我只知你心心念念报答小文恩情,是为至诚至善。我只知你待郭叔如至亲骨血,是为至情至性。我只知你在村中人缘极好,徐爷李婶他们都满口夸赞,是为至真至礼。而瘟疫一事,冤有头债有主,要怪就去怪那个带着化蛇的妖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小竹的话,让一旁的墨白抱起了两只爪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忽然,鸿飞双膝一沉,竟是跪倒在那青面神官之前,沉声道:“擅改命盘,是我罪犯滔天,我愿受一切刑罚。可此事与郭武及鼎山村人毫无关系,请求神君高抬贵手,勿责罚村中乡里。”
青面判官冷哼一声,怒道:“妖孽,你罪大恶极,案律当诛,又有什么资格和本座讨价还价?”
见判官态度强硬,归海鸣立刻挺起蟠龙枪,横眉冷目,左掌再祭幽火,大有一言不合、随时再战一场的态势。
谁知,鸿飞却是抬眼望向归海鸣,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面色苍白的青年,自从初见之时,便一直是愁眉深锁、郁郁难安,仿佛双肩上扛了沉重巨石,压得他时刻不得解脱,可到了这一刻,在他面上,却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来:
“归海兄仗义出手,救我于危难之间,月姑娘直言不讳,解我十余年之惑,二位的恩情,鸿飞没齿难忘。直至今日,我终于才想明白,躲避脱逃,终究不是解决之法。我的作为,非但不能帮助阿爹,反而累他愈深。而徐爷与一众乡里,也因我一己之私,被困鼎山十余载。我之罪业,万死难辞其咎……”
说到这里,鸿飞两手摊在地上,忽重重俯下身来,额头磕在坚硬山阶之上,发出一声闷响。只见他向那判官跪地叩首,沉声道:
“我愿剔魂剥骨,受斩魂之刑,以妖灵骨血为上界神君练就金丹,只求神君大发慈悲,允郭武早入轮回,不受鬼狱酷刑。”
听他这句,小竹“啊!”地惊叫出声:将魂魄、骨血与肉身生生剥离,那是怎样可怖的刑法,简直比凌迟车裂还要痛苦百倍!更何况鸿飞所说的“斩魂”,乃是天界极刑,六道之中无论神鬼妖仙人畜,受此刑者,神魂俱灭,魂飞魄散,化为世间尘埃,再无转生可能。
那青面判官也露出微讶之色,显是未曾想到郭鸿飞竟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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