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一下肚,浑身的寒意都被蒸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着热气。
坐在火堆对面的男人在挥着空气里看不见的东西,一直没有说话。松阳望了眼周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银古今天没有点驱虫的烟。
不光是没有点烟,就连平时叼在嘴里的烟,他都掐熄了。男人只是盘着腿坐在火边,像往常一样整理自己的药瓶和卷轴,时不时有些无奈地挥开眼前的虫。
“……银古先生,不驱一下虫吗?”
声带好像怪怪的,有种即将失去理智的干涩感。
“唔。想观察一个现象,所以今天不点了。”
清醒的时候,那种对肢体接触的迫切感,会变得更让人难受。松阳索性早早钻进了睡袋里,跟银古说了声晚安。闭上眼睛前,看见的是男人翠绿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
混乱而且嘈杂的梦境。虫在细碎地低语,光脉在身下川流不息。梦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在他初生的某一个时刻,他也许是见过这些虫的。
虚转过身来,血红的眼睛。
那不是别人,是自己的眼睛。虚不是别人,是跟自己同呼吸共命运的一部分。
松阳几乎是被吓醒的。眼睛里还蒙着薄薄一层水汽,一时没看清自己身处何处。
等他用力眨了眨眼,看见俯身在上方的虫师的绿眼睛时,他才完全醒过来了。
“……”松阳悄悄把被子拉过眼睛。
“……真是的,”银古像是终于忍俊不禁似的,“到底是在害羞什么啊?”
男人只是坐在原地看卷轴罢了,自己却在睡梦中越翻身就越靠近他,滚到最后,脑袋就跟幼猫似的靠着他的腿,睡着不动了。银古一边笑着,一边伸手去拿他脑袋底下压着的卷轴,说:“刚刚没敢吵醒你,这一卷我还没看完呢。”
松阳忙爬起来,看着男人重新点上了驱虫的烟。虫师眼里和嘴角依然带着笑意,望向松阳道:“是我把这件事忘了。既然你也是虫,被我的体质吸引也是很正常的。”
说着他又忍不住想笑:“你到底是有多不好意思说啊?这几天只知道离得远远的,我还以为自己被讨厌了呢。这种事坦诚地告诉我就好,我会帮你解决的。”
“原、原来可以解决?”
“是的。不过在那之前,想请求你一件事。”
男人双手合十,难得很隆重的样子。
“……请让我采集一些资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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