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舒服的水中爬起来,伤若换了一套衣服,可叹的是,还是出自他的手,是他亲自为他挑选准备的。
唤来了陈妈,让人抬走了浴桶,伤若轻轻梳着自己的头发。发丝柔软乌黑,她对她的头发倒是挺满意。对着镜子,她细细看着镜子里那张可怕的脸,黑丑浮肿,虽已习惯,可如今摸着它,为什么会觉得这么难过?妄想也要有资本,而她根本就没有资本。
眼泪从她的脸上流过,然而什么都无法洗去她的丑陋。
突然门敲响了,“伤若,我方便进来吗?”
熟悉的声音,是他的声音,仓促间她慌忙道:“请等一下。”
她蒙好了脸,打开门。“这个给你。”他微笑着递过一个手炉。
“费了半天劲儿,才让贾信弄到的,给你的,免得晚上你冷得睡不着,这多少可以让你暖和些。你的床褥和被子已经加厚了,抱着这个手炉入睡应该会安稳些。实在不适合把暖炉一直放在房间里,怕炭气太重,会伤了你,你暂且先将就着过一两晚,反正我们快离开这里了。你若是实在睡不着,就叫我,我就在你隔壁。好了,夜凉风寒,你去睡吧!”他看着她,她披着一头长长的发,随意而飘逸,看起来柔软而乌黑,他是打心底怜爱她的。他看着她温柔地笑,略带着宠溺和怜惜。
她只觉得他让人温暖和踏实,她再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几乎要沉溺,她抱着手炉急急说道:“城璧,谢谢你。”
他依旧温暖地笑,温柔的声音,“去吧,去歇着吧!我走了。”说完他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他还未走远,伤若已急急关上了门,门轻轻合上,却合不上她的心门。手中是暖的,心也是暖的,坐到了床上,围着厚厚的,柔软的被子,她只是觉得很幸福。可是这种幸福感却稍纵即逝,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和负罪感。急急闭上眼睛,不去想了,但睡梦中却又出现了那么飘渺而模糊的影子。
修长欣高的身材,遥远而孤单的身影,陷入月色明晰的侧脸轮廓,随风翻飞的衣袂……以及那熟悉的味道,这一切是个梦吗?为什么似曾相识?明媚的日光下,跳动的心,那样温柔的呵护,再熟悉不过的温度,是梦吗?他的小心和珍视,却那么真实。颠簸在山间,他只是在担心她,“还好吗?还痛吗?有我在,你别怕!”他的喘息还犹如在耳,他的心痛,她似乎也能感知,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是谁?那个他怀中的女子又是谁?看不清楚,伤若似乎是遥遥观望,又似乎身临其中。只是太遥远了,只是光线太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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