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头垂着,额上的汗珠挂下来,头发有些湿。乐柔拿出手帕,替他擦去了额上的汗珠。
"你在此受苦,生命还在生死之间徘徊,世上除了我们,还能有谁知道呢?还有谁想要知道呢?你又会愿意让谁知道呢?"孤单是乐柔最害怕的,自从救了连城璧,她无数次在梦中梦见他孤零零一个在荒野上,他在哭,也许是乐柔自己在哭,因为她不能承受一个人的孤单,她害怕那种向死亡一样的冷清和孤寂。她是同情他的,无论他曾做过什么,当他孤单一人在那荒原的时候,他也是可怜的。
在乐柔的生命中,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她的父亲,她的母亲早在她十三岁时,就离开她了。乐柔经历过生离死别,那是一种何其深刻的痛苦,虽然母亲是病死的,虽然乐胜也尽了力,无力回天的时候,便也是那么无奈的。乐柔尊重生命,她不想再有任何一个家庭如她那样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而如今呢?这个男人的生死,谁会在乎?有人会为他流一滴泪吗?如果有,那个人又在哪里?
第二日,乐胜还是用同样的方法救人,而乐柔也一样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在晚上,她还是溜进了连城璧的房间。
他还是坐在浴桶里,只是露出了胸膛,隐约可见他的胸膛上有伤,应该就是那刀伤,很深的刀伤,几乎穿透了整个胸膛。
他也露出了肩,他的左右上臂各有一条疤痕,环状的疤痕,难道那就是因为那双假肢?这是他的秘密,也许是他的不幸,如果可以,乐柔会压制着她的好奇心,永远不问不提。
他的前胸和后背都扎着针,乐柔看了扎针的部位,跟自己所想一样,并没什么特别,难道这样,他就能好起来吗?乐柔满心疑惑。
今天的连城璧已比昨日大有进展,他的呼吸更均匀有力,他的脸上已有血色。
第三日中午,连城璧从那火牢里被解放出来,他被放到了床上,他终于能平平稳稳躺下了。
"爹,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乐柔问道。
"等!等他醒来。"乐胜说道。
"什么?您是说他很快便能醒来?"乐柔惊奇地说道。
"我没有说很快,我只是说他醒来的机会还是有的,只不过要多久,我就不知道了。"乐胜说道。
"爹,要是他醒不了,那岂不是砸了您的招牌?"乐柔说道。
"我的招牌?爹本来就没挂招牌,怎么砸?爹是不怕被砸招牌,还是被砸什么的,爹就是怕有人偷了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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