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伸,就抓住了毛笔,袖口沾上不少墨汁,他也不在意。
倒是寰晢和宸晰被女帝忽然一声大喝吓到了,瘪着嘴眼看就要哭。
女帝连忙手忙脚乱去哄孩子。
景君泽道:“有句话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是跟娘学的啊。”
女帝瞪着景君泽:“你!”
景君泽道:“娘您当初为天下女子做表率,将自己的名姓从君家族谱迁出,又把我改名为景君泽,说我爹入赘皇家,我就该尊你的姓。不能只许您放火,不许顾玉点灯啊。”
景君泽一句话把女帝堵得哑口无言。
她为了名正言顺登基,摆脱君景氏的名号,做了这件事,却没想到成了她儿子入赘顾家的借口。
女帝气急败坏道:“你是太子!地位尊崇!岂可跟顾玉一概而论!”
景君泽认真沉思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有时候我觉得我像是做梦一样,怎么带着兵马去了一趟西戎,回来就成太子了呢?好像这太子之位,是我白捡来的一样。”
女帝指着景君泽道:“你本就是皇室血脉,生来尊贵,太子之位非你莫属!”
景君泽从前也认为血脉大于一切,因为血脉,他才有机会得到皇室和世家良好的教育,因为血脉,他才能在京都横行霸道,因为血脉,他才有机会争权夺位。
可顾玉在狱中说过的那些话仿佛当头一棒,是顾玉告诉他,血脉并不能说明一切。
曾经他所看不起的寒门,如丁孝吉,已经是朝中一股不小的势力。
如玄芝,接受朝廷招安,现在已经成了大禹朝第一个女千户。
如文秀,奔赴西戎,以一己之力为大禹搏得战机。
景君泽看向他娘,露出一抹笑来:“血脉固然重要,可娘您能走到今天,靠的可远不止是血脉。”
女帝哑然。
景君泽安抚着女帝道:“娘,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今朝顾玉真的为了我放弃相权,心甘情愿做太子妃,回来相夫教子,那就不是我爱的顾玉了。”
“我爱的顾玉,应该是万军压境,面色如常,应该是站在朝堂,指点江山,应该是在朝野内外,纵横恣意。”
“我喜欢她,正如我爹当初喜欢娘一样。若是我爹知道,他死后你为他消沉那么久,甚至还退出朝堂,定会后悔他留住你那一步。”
提起君晋,女帝心情便复杂起来。
那个不顾流言蜚语,在春天为她连夜爬山摘梅之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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