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出家的和尚。”
“释行。”
可让六皇子失望的是,景尚对他含沙射影的话并无丝毫反应。
六皇子继续环顾四周,佛殿里除了两个和尚在打坐,就是慈眉善目的佛祖。
六皇子想,这里的日子怕是无趣得很。
六皇子自顾自道:“释行法师最近过得怎么样?大过年的,独自在寺中可寂寞?”
景尚终于转过身来,对殿里的和尚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带六皇子进来的小和尚有些迟疑,唤道:“释行法师,这不妥吧。”
景尚对小和尚挥挥手:“无妨。”
人都走后,景尚才有心思去端详六皇子。
不过两三个月未见,二人的容貌、气场变了许多。
大概这里没人,六皇子没有带着怯弱讨好的笑,嘴角向下耷拉着,下巴生出一些胡茬,眉宇间的阴郁不容忽视。
红尘弹指间,六皇子也十五岁了,不是孩子了。
景尚一针见血道:“想必这段时日你过得不好吧。”
六皇子像是被戳中了痛脚,当即道:“何以见得?”
他是过得不好。
往日里做过的脏事被君泽一件件翻了出来,传得满城风雨。
府邸里到处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无论他做什么,都被旁人监视着。
圣上冷落,群臣疏远,国子监从前的伴读畏惧他杀害郑源朗一事,个个退避三尺。
为数不多的支持者也都心怀鬼胎。
有人在他的府邸里装神弄鬼,夜半常有人哀嚎哭泣。
哪怕知道是假的,可身边空无一人,冷风阵阵,他还是心有戚戚,遍体生寒,惊恐不已。
诛心,不过如此。
景尚道:“你若是过得好,也不会来这里。”
六皇子却道:“我过得再不好,也要比你过得好。”
景尚对他这带刺的话无动于衷,道:“你愿意自欺欺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六皇子眼中闪过一瞬迷茫,道:“自欺欺人?”
可在接触到景尚剃度过的脑袋时,他的眼神又坚定起来:“我何须自欺欺人?起码我不必忍受爱人离世,又无能为力的感觉。起码我不必面对一群无趣的和尚,对着虚伪的神佛祈祷。起码我还是圣上的儿子,我还是大禹朝的六皇子,对皇位有一争之力。”
景尚在听到“爱人离世”时,眼神有一瞬的冰冷,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