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二人当初被打入冷宫,都是罪证确凿,辩无可辩,尤其徐氏,更是当年的宗皇后亲自发落的,与顾蕴这个正房半点儿关系扯不上,相反,二人多多少少都曾对顾蕴有所不敬,她从头至尾都无半点可指摘之处。
如今她却不计前嫌,宽宥了二人,让她们的后半辈子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事儿一旦传开,不用说顾蕴的名声将得到极大的提升,这样只抬抬手,就能为自己换来不可估量回报的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但顾蕴从未想过这么做,不然也不会打发胡向安亲自去做这事儿了,她以前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今做了皇后,母仪天下,却少不得要多顾忌这个了,不仅仅是为她自己,也是为了宇文承川与念哥儿通哥儿两个。
可要她临到头来,还要拿胡氏徐氏当一回垫脚石,她委实做不出来,本来二人的身份就够尴尬了,回头事情再传得人尽皆知,纵原本有心求娶她们的人家,也要打退堂鼓了,到底曾经当过当今皇上的妃嫔,便一直有名无实,那也是皇上的妃嫔,谁敢冒着惹上一身麻烦的危险,娶这样的媳妇儿回家?
那二人纵是不想留在娘家一辈子,到老来孤苦无依,出了沼泽又入泥淖,也只能深陷泥淖一辈子了,反之,若事情只有小范围内的人知道,二人要在盛京城内嫁个稍好些的人家不容易,远嫁他乡却是不难的,于顾蕴来说,只是锦山添花的事,于胡徐二人来说,却攸关后半辈子的幸福乃至性命,她既做了这个好人,自然要做到底,损人利己沽名钓誉从来不是她的作风。
胡向安服侍顾蕴也好几年了,如今更是因为顾蕴做了皇后,水涨船高成了坤宁宫的大总管,阖宫数千太监里仅次于冬至的第二号人物,自然越发将顾蕴的话当做佛音纶语,越发会揣摩顾蕴的意思,闻言也不多说,只恭声应了一句:“娘娘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的。”行完礼,带着胡氏徐氏下去了。
余下顾蕴吃了一盏茶,方又打发人去叫了马良媛张良媛几个来。
马良媛张良媛几个如今还住在东宫的燕禧院,正是满心惴惴不安,不知道各自前程在哪里的时候,照理她们在皇上还是太子时,便已是太子殿下后宫有位份的妃嫔了,哪怕有名无实,至少名一直在,那如今皇上登了基,就该也册封了她们,再迁了她们出东宫,入住东西十二宫才是。
几年的冷板凳生活过下来,几人已是不敢再奢望能做主位娘娘,掌一宫事物,好歹也当家做主一回了,但哪怕只是封个最末等的更衣答应之类,也比如今不明不白的来得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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