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驾崩还不足百日,纵是如此大典,宫里也是一切从简,于外且不说,于内倒是省了顾蕴好多事儿,何况如今后宫人口简单,不过三五日功夫,也就将后宫一应事物全权接掌了过来,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遂在这日宇文承川回来后,一边服侍他更衣,一边与他商量:“我打算就这几日便安排胡氏徐氏两个出宫,马氏几个也是一样,亦连先帝后宫从未受过召幸的年轻妃嫔们,也想一并放出去,整好借皇上大赦天下,放三千掖庭宫女出宫的东风,皇上意下如何?”
宇文承川想也不想便道:“你如今是六宫之主了,这些事情你做主即可。”
顾蕴笑道:“皇上发了话,我就放心了,谅也不敢再有人往我面前说什么‘不合礼体’‘不合祖制’的话了。”至于‘善妒’之类的话,如今有守孝挡在头里,至少这两年多时间里,应当不敢有谁公然的说她,只要不是公然的说她,那她就直接当不知道了。
宇文承川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必给我戴高帽子,不就是要我替你冲锋陷阵,事事挡在头里么?直说便是,我难道还敢说‘不’?”
“这不是想着你如今是皇上了,今非昔比,我不敢再轻易造次么?”顾蕴笑嗔道。
话音未落,宇文承川已撇嘴嘀咕道:“你也知道你以往时常都在造次?将来朕名垂青史,一定不是因为朕为国为民做了多少建树,而是因为古往今来,似朕这般惧内没地位的皇帝,就只朕一人……”
说得顾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挑眉道:“皇上说什么,臣妾没听清,要不皇上再说一遍?”便要去拧宇文承川的耳朵。
念哥儿由奶娘牵着走在前面,通哥儿由奶娘抱着走在后面,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瞧得顾蕴正拧宇文承川的耳朵,立时挣脱奶娘的手,拍手笑了起来:“我也要拧爹爹的耳朵,我也要拧,爹爹抱我,抱我……”
急得奶娘忙要去将他拉回来,一面压低声音又急又快的道:“大殿下,您不能再似以往那样与皇上胡闹了,您该先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行过礼,再斯斯文文的与皇上和娘娘说话儿才是。”
本来大殿下身体便不若二殿下健壮了,不趁如今二殿下还小,不会说话讨皇上和娘娘的欢心之前,让皇上娘娘越发疼爱看重他,假以时日待二殿下长成了,以后会如何,可就谁也说不清了,天家可与寻常人家远不相同。
至于通哥儿的奶娘,则已抱着通哥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二殿下见过父皇,见过母后,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两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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