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侯府上下便都知道侯爷已转危为安,不日就要回府的消息了,先前的人心惶惶霎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人人都喜形于色走路带风,想也知道,侯爷此番是为救六皇子才负伤的,皇上又岂能没有赏赐?只有主子日子好过了,他们做下人的日子才能也有好日子过。
唯一高兴不起来的,也就只有彭太夫人和齐嬷嬷几个她的心腹了,尤其是彭太夫人与齐嬷嬷,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了。
“怎么办?顾准与祁氏素日本就看我这个继母不顺眼,先前是找不到借口撵我们母子出去,如今好容易有借口了,他们岂能放过?指不定连冲儿应得的家产都不会给我们,至多给个三五千两的将我们扫地出门便算完了,可该如何是好?我不要这样被赶出去,我不甘心,我死也不甘心啊!”彭太夫人赤红着眼睛坐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齐嬷嬷也怕,彭太夫人好歹还能保住性命,还能继续锦衣玉食,她十有*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只得吞了吞口水,勉强自持住解劝彭太夫人:“太夫人别担心,您是继母不假,可继母也是母亲,侯爷一样不敢不孝于您,何况此番大少爷不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吗,若侯爷真敢趁此机会将您和二爷分出去,您就吵着开祠堂,请族老们给您评理,说压根儿不知道成婆子,侯爷休想借题发挥栽赃陷害于您,若族老们不为您做主,您就说去顺天府击鼓状告侯爷,横竖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看侯爷届时如何收场!”
彭太夫人闻言,心里多少有了几分底气:“对,继母也是母亲,他若真敢将我们分出去,我就去衙门告他不孝不悌,反正我不好过了,他也休想好过,索性拼个鱼死网破,大家赚不成!”
只话虽如此,到底理亏的是自己,关键成婆子一家还在顾蕴手上,彭太夫人又岂能真一点也不害怕一点也不心虚?更怕顾准只将顾冲分出去,将她独自留在侯府里,届时想怎么摆布她便怎么摆布她,她纵想去状告他,也得出得了府门……不免又咒骂了顾蕴一回,才因累极昏昏沉沉的躺下了。
再说顾葭与彭氏,因这些日子大半时间都侍疾于彭太夫人床前,一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便都知道了,见彭太夫人如惊弓之鸟一般,母女两个也跟着惊惶起来。
一旦二房被分出去,便只是显阳侯府的旁支,内宅的第一女主人也将变成周望桂,事事都只能由周望桂说了算了,届时顾葭别想寻一门好亲事已是顾不得了,当务之急便是周望桂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女特别是彭氏好过,所以母女两个都怕得不得了,也恨顾蕴恨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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