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着顾冲打了一顿,周大爷则递了一份奏折标准格式的文章与顾准,却是弹劾顾准管教无方,纵容顾冲宠妾灭妻的。
整个世界霎时安静了,彭五太太自此也等闲不再登显阳侯府的门了,不是她不想来,是顾准亲自发了话,不让她再来。
此事于彭太夫人来说,真真是赔了孙子又折面子,还累儿子挨了顿打,是她心里这几年间最不能容忍最听不得人提及的痛脚之一,偏顾蕴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她的痛处戳,她脸色能好看才真是怪了。
顾蕴这会儿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舒坦,优雅的冲彭太夫人行了个礼,不待彭太夫人发话,便转身自去了,知道祖母不开心,她就放心了。
等她走出门后,还能隐约听见彭太夫人斥责顾葭的声音:“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
顾蕴勾勾唇角,去了宁安堂,向周望桂辞行。
不防顾冲也在,听得顾蕴是来辞行的,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半晌方道:“那你路上小心些,见到你外祖母和舅舅们后,代我问声好,早去早回,我们等着你回来中秋团圆。”
顾蕴这几年对顾冲这个所谓的父亲是越发的无感,就像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般,他是好是坏,都在她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早前那些恨,好似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不存在了。
话说回来,连恨都懒得恨了,可见顾冲这个父亲在顾蕴心里是何地位。
她于是只是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便转头与周望桂说起话来,话题不外乎照例托周望桂帮她照看一下饮绿轩和她留下的人,待周望桂都应了,也就不再多呆,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待最后辞了祁夫人母女,——顾准打早儿便上朝去了,已是卯时三刻,顾蕴也不再耽搁,就着锦瑟和卷碧的手上了马车,主仆一行十来个人,便迎着初升的太阳出发了。
顾准一开始是打算派一队护院护送顾蕴至保定境内的,一如往年一般,顾蕴去报恩寺他尚且不放心,何况去保定已算得上是出远门了。
被顾蕴坚决的拒绝了,常护卫能面上敬着她实则心里却不拿她当一回事儿,其他护院自然也能,这样的人她带着干嘛,白惹自己生气吗,还是用自己的人更舒坦些,横竖从京城去保定的路,他们也已算是走熟了。
盛京城离保定府四百余里,平家的老宅却不在保定府辖下,而是在与保定相邻的真定府辖下,不然平大老爷也做不了保定知府。
大邺律里“地方官员回避原籍制度”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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