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有了事儿,待会儿我跟掌门说一声,让他休息几天,好照料家中便罢。”
婆子见着主母让伙头休息,自己又要多干活了,当下颜色就有些不悦,竟用了力气,生生把大铁镬敲出晨钟似的铛铛声。
而随着这铛铛的声音,那凌霄上的山房便两两三三起了打水声,便是此间的凌霄弟子起床的响动。
秦姚姚今儿也是起了个大早,自己梳洗完毕,就起身走到大师哥的房间敲门,先敲一下,再敲两下。如是便罢,提裾离开,转向爹娘的房间,也是先敲一下,再敲两下。到听见一声低沉:“进来。”
如是便轻推房门,婉身进内,点起油灯,及到床沿。仍如往日,早见亲爹秦端穿戴整齐,长发搭肩,危襟正坐于床边。气宇轩昂,端正敏明。这般一个人,就可惜了一边衣袖空空,晃荡出几声唏嘘。
秦姚姚看见,心头也难免一紧。秦端本是闭眼养神,一听见门边的动作,就张开双眼来,目光炯炯,毫无颓唐之势。“今天,迟了一刻钟。”
“便是女儿的错。”秦姚姚答道,欺身上前拢起父亲的一头发丝,左手托发,右手执梳,仔细地给亲爹梳起头发来。
时日已过,秦端的手臂已然好得七七八八,经过这人的锻炼,穿衣提水干活练剑,也没了妨碍。尽管如此,仍唯有一样,恐防这辈子也得靠着别人了,那便是梳理他那一头的烦恼丝。
秦姚姚以为,她爹那么傲骨的人物,有了此一处弱点,心中必然不好受。所以女子总是把亲爹的一头长发梳得极其仔细。丝毫不敢怠慢,就怕伤着亲爹的心。
然而秦端以为,女儿小心翼翼的动作,更彷如暗声一把,时刻提醒着自己的残废。这人本是坦然,日积月累下来,却真有些生气了。
如今秦端感初秋寒意,便咳了一声,一声铿锵,竟吓得那秦姚姚摔了梳子。“我弄痛你了么?阿爹?”
秦姚姚收手入怀,揣着一双不安,也不敢去捡地上的梳子,就这般楞在那儿了,囊了一腮帮子的怯意,颤着嗓音再问及一句:“是不是女儿的力气大了,弄痛阿爹了?”眼看着桃花对目,也要挤出几点晶莹的露珠了。
秦端也是不说话,就此捡了地上的梳子,执着女儿的一只手,牵扯开来,摊平了,方把梳子置到那浑和的掌心。“并非疼痛,不过晨间寒意。父女间何须客气?”
秦姚姚重获片梳于手,犹仔细用丝帕擦拭梳上尘灰,再仔细沾上些桂花油,把亲爹的发丝一缕一缕拢到适合的位置处,片刻没有,就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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