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儿晕在其怀,并无反应,而他自己脸上颜色却越渐浓重,如墨变干,执笔下讨,亦难舒亦难张。
此话毕,这岳雪初便咬牙一下,抱着这人儿,急急往内院处走去。片刻不过,内院里就驶出一顶软轿,悄无声息地行动在这庄内绿华中。
只见轿子渐渐没入其暗处,那轿顶在枝叶间几番明灭不定,不消一会儿,就消失在其中,再过了半个把时辰,山脚下一辆锦顶马车及时驶到,接过软轿内里的人事,那车夫样的人且一策马,马儿自绝蹄往着西南而去了。
这车子也奇怪,端着极华丽的行头,有大路官道不走,专门就赶马进了林间小径,小路不足承受这大马车,马车一边轮子便只能踏花碾香而去,好不解风情。
而在这怀涑一片的山林之中,杉木成阴,走着这一辆锦顶马车,吱呀,吱呀地压过地上的碎叶,跟这一处景色更是甚为不配。
但这马车轮子极大,走在这崎岖的林间路径,自外看那车身也不甚颠,自看得出这是极好的马车,更看得出当中坐着的人便是非富即贵,车中的财宝便不会少。如斯的马车,一般得走官道,那才安全。今儿却为了赶脚程,走了百姓自己走出来的岔路。路况不好不止,还容易有劫道的和野兽,然而说到快,却是什么官道也比之不上的。
而车里的黄书柔乃是大家闺秀,并非江湖人物,正是一个劲儿地身娇肉贵,虽说这锦顶马车赶得甚是平稳,依旧很快就磕醒了车内的人儿。
其人自觉得肩背沉重,浑身乏力,仍能感到自己并非躺在平地,心中一咯噔,睁开眼睛就要四处看,却有回旋于眼前,虽得慢慢回神,初醒迷蒙间只见光透厚锦的温色。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黄书柔才感到自己身子能懂,眼前也清明了,渐才看清了其身所处,却是车内。
她一身乍起,坐立攀窗,撩帘观望,四下看看,此处并非官道,心中已经觉得不妙。再仔细地抬头看看,往前看看,便得知自己坐的乃是锦顶马车,当下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其人‘嘶’地一下钻回车内,咽去一口口水。自翻了翻开马车里的坐垫,便看见里面白花花的都是银子。
黄书柔年纪虽轻,却生了一副玲珑心性,素来计划谋事不输自己的夫君,这一看,就知道自家公公的意思。当下捂着嘴巴,虽愤犹悲,心中意欲呐喊出声,却自知不可大声响动。
只得心中想着,岳雪初啊岳雪初,我拿丹心照你一家,你却要如此算计我,让我带着这般的金银财宝走这道上,不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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