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能活着。”他坐起身来,一手插进自己凌乱的额发中,把他们捋向后头,露出来的额头给外面的阳光一照,使得他清醒了更多。他便坐起身子来,这个时间,他平日都在练功,脑子没有反应,身子已经有了反应,身心都让他自己起来活动一下。
他便起身下地,在包袱间抽出自己的佩剑,却不晓得用力,把包袱上打好的结子给冲松了。包袱的东西就散落开来,秦敬才识得自己已经不能很好地运力了,想来也是自己的主脉给秦端封住的缘故。
他心头一阵的惊异,要是昨夜他下来这燕子洞时候没能控制好力劲,想来已经摔成了肉糜。他想及此,脸上浮出自嘲一笑。他本来也做好了死的打算,然而自己没能死成,他竟然也会惧怕起死亡这回事。
他便蹲下来,收拾自己的包袱,却见包袱间,露出一双新鞋子的一角,一手便已经颤抖,这鞋子的线部十分精细,看得出是岳雪华的手艺,这包袱里面还有三件衣衫,都是新做的布衣,这些物什之间还有些碎银和几个粟米窝窝头,除此之外,还有一封羊皮纸包着的信。秦敬双眼放出光来,一把把那封信掀开来,好看个一清二楚。
“吾徒爱儿敬启者,吾徒,千万不愿意为此路,此生便与你无缘,万念皆与你上路,尔此去,便与江湖人为敌,师娘思前想后,实不能与你一人在世间飘泊,特知会娘家奕雪山庄,你往东去,到了该处,自然有人接应,日后你便拜入奕雪门下,也能有处安身立命……经此事过,望别灰心,人生所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矣,若此番偷生,却还轻生,犹如有负父母生你之身,有负师父师娘养你之辛,便如真正地背叛师门,切记。”
这最后一句,就好像师娘在他的耳边喃喃细语,岳雪华早知他会寻死,也早知他会挥剑练功,恐怕这包袱的结,也是她特意打松得。这样他便能及时看见这封信,因而明白自己的去路,也明白到岳雪华的苦心。秦敬为自己昨夜的糊涂懊悔不已,此番偷生,不知道费了师娘多少的功夫,自己竟然轻易放弃了。
秦敬掩住了自己一双眼睛,无声的泪滴下来了,划去脸颊的尘秽,成了两道的清流,写出心中的悲伤。或许往后,他的一双眼睛也不能挺直风发,这辈子都要给这悲伤耷拉了眼角,最后在眼角化作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日辰,他便觉得要起来了,便把包袱收拾起来,原来包袱里还有其他的物什,一封名盏,两件无形壁,还有那日他在永康‘买’下的素银镯子。许是往后,他确实有事情该做,至少得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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