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鱼儿撞上了兜网,他当然寻个理由把鱼儿捉住,好生问个究竟,若是问不出什么,也能让其做了替罪羊,这趟来永康便算是有些名目,也不会在皇帝面前失了脸面……
秦敬自回到凌霄峰上,便关在了山房的地牢处,地牢在北边和东边的墙上各开了一个小窗,乃是岱宗的地方。往时未分岱岳两宗的时候,此处乃是屯酱菜腊肉的地方,十分干爽,却是在岩山之间开的洞间,经常有北风进里,虽然干爽,可积了百年的味道,却让人几欲作呕。
如今铺了一些干草便由着秦敬睡在其中,秦敬翻身过去便能闻到好些酸馊味,他的衣衫却是换过的,到底不过是单薄白布衣一件。他正是蓬头垢发,形容枯萎,说不出来有多憔悴,平常的俊俏也不成模样。
秦敬在岱宗成了阶下囚,李林一如今却安睡在他的房间,秦端和秦业正彻夜治疗之,想来明日也能转醒了。李景元一回到山房,便提议把两人调转,此举的目的,一是防着秦敬逃跑,二乃是防着李林一出事,若是其中哪一方有佯,对方便脱不去关系,也亏得那个老狐狸想出这般的招数。
经了这好半天的折腾,凌霄派这一行人安顿得下来,时分已过了鼠跃,今夜便是好时辰,银星明月皆在,此番夜色受了昨夜的雨水,清明得很,无云无烟,不绝蝉声,时而燕雀惊梦,正好入眠。
可这一室间的味道确实难闻,稻草之间也有蚤儿放肆,加之蚊虫耳边叫嚣,最要紧还是心中又如火灼,秦敬便没了睡意,几番转身,心烦不止,想坐起来,通体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这般躺着,犹如活死人一般。
想不到不过月余时间,他再次身陷囹圄,此番际遇比起上次,并无好去几多,同是不知前途,当下境地犹使他煎熬。
或许正如他师父所说,不能放过他的人,并非别人,却是他自己。同是无眠夜,往日还可以练剑排解,如今他内功被秦端封住,浑身钝痛,头脑却逐渐清晰。
他睡不合眼,也不能动弹,唯有脑子能动,然而那脑子却不听使唤,便是不断重复浮现,自己手中剑划过别人血肉的感觉,让他一阵又一阵的混沌干呕。
而混沌之间,他竟想起山洞中的事情来,而妖女肌肤的冰冷,那死人一般的寒意,便再一次自他指间徘徊,那是死人的肢体,那是死人的温度,一想到五人的血液自大雨流淌的情景,他竟自喉间发出一声野兽似的嘶吼……
这般声音在极宁静的夜里,愣是惊起无数的燕雀,又是拍翅声,又是尖啸。也动了山林间的野兽,狼嚎豹叫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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