膻中而起,自全身经脉四处流窜,再不能止。
而那几个岱宗弟子看见大师兄冲出雨幕中,也纷纷喊叫:“大师兄,这使不得。”“雨正下着,使不得啊,师兄。”
李林一却正是兴起,回头说:“你们别吵!我这正要和秦敬师弟好好叙旧呢……”那边的岱宗弟子便不敢再发言了,只是举高了灯笼,照意欲照亮那一处的雨幕,可惜夜雨甚浓,灯笼的光线微弱,却也不能穿透水珠帘,只能照出两个大概的人形,一人白,一人蓝,两人脸上表情,皆是看不清。
“李师兄,秦敬自问,并无得罪李师兄,若是师兄恼怒师妹早些时候的无礼之举,那秦敬在此替师妹道个歉。”秦敬把李林一捏住他下巴的手掰开,后退了一步,向着李林一弯腰一拜。头一沉,便定下了心,此番他没有佩剑,而李林一人多,他是占不去什么便宜的,唯有认一个低声下气,想来李林一也不是什么难缠的主,不过就是为了面子。
“秦敬师弟客气了,我倒是很喜欢师妹这般泼辣的性子呢?可惜,配了你这个妖人。”李林一平常或许只是个要面子之人,秦敬能断出了这点,却没有断出,这人对着秦姚姚已经有了情意。
男女之事,秦敬本来就不懂了去,此际的他,只想把秦姚姚快些带走,也没有想到太多,胸中闷气,悉数压了下去,不让其贯穿全身,可这一压,正是适得其反,只觉得那胸中闷气更甚。
“李师兄,师妹的身子已经被雨打湿,若是感染风寒便不好了,还请李师兄把姚姚还给师弟我……”秦敬说这这话,头往下更沉了一些,身子和脚正好成了直角,他的头发没有来得及绑成发髻,只是绑了一个马尾辫,此刻,湿沥沥的头发自脸颊垂了下来,搭在他的脖子上,水珠自肩上渗进衣衫,正是难受极了,可更为难受的,却是一身莫名的闷气,只教他想一剑刺去李林一胸膛,让热血润洗他的心口……
李林一看见秦敬低头的姿态,却更是无名火起。撇了一嘴的不屑,这样就认输,便不是真的认输,酒气催化胆量,他便自腰间抽出了佩剑。铸铁摩擦鞘口铜环,生出了尖刺的声音,被雨声一刷,尽化作零碎的恨意,悉数打在秦敬的身上。
说起李林一和秦敬的纠葛,那是打小落下的。李林一的资质,实际和秦敬差不多,两人自小就常常被比较。若说真要比较起来,那么秦敬的悟性确实是高些。使剑,轻功也要比李林一快上手。可李林一乃是岱宗的大弟子,秦敬不过是岳宗的二弟子,这样一比起来,整个岱宗的面上都好像失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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