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这儿便整日点着白术烟香,说是预防发热炎症。
后来,秦业他们搬走,他有一段日子睡不好,非要点起这白术烟香,才可睡好,这样夜夜点着,连房间的墙壁也透着那香味来。
可秦端却以为这并非男子汉该有的,愣是逼迫他戒去这一点的瘾道。不许他房中再点这白术烟香了,他虽苦,却哭喊无果,兴许还是孩童,忘性大些,一段时间后,他果然就不好这香,也能睡得香甜。而他房中就许久都没有这味道了。
现在,许是秦姚姚怕他有炎症暗下生了,便替他点起了这香。这般为他而不怕秦端责备的,也只有秦姚姚而已。
果然,那卧炕之上,已经叠好了一床新被,还有一套新衣,一对新鞋。
那该是秦姚姚为他备下的,也只有女儿家才会照料这些物什,男人何尝会介怀贴身之物,乃至于秦敬,也只是细心洗见人的衣裳,而一床被子却鲜少去动。
他惬意地扑到炕上,好像孩童一般,把一床被子弄乱,裹住自己,被子上是皂角花和熏艾的味道,这被子是细心洗过和熏过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家,也是他的窝。然而……
他却隐约听见,妖女在雨中的哀嚎。隐约听见疯子在山洞之间说话:“好儿子,好儿子!就是这样,这样的你,就是武林第一,天下第一,世间第一,和你父亲一般!”
还有,他答应了妖女,把那块玉璧送去玉艄宫。可是,他怎么去这玉艄宫,玉艄宫乃于北朝后方,距离凌霄峰千里之外。那块玉壁,这般要紧,不管他能不能送到玉艄宫,他也得好好收着。他这般想了想,便往自己的软枕之下摸了去。手像掏鸟窝似的,掏了一会儿,却不见了那块玉璧。
他一惊而起,这可不对,莫非自己师妹在洗他被子的时候弄丢了。这样,他岂不是负了妖女,而他还信誓旦旦地跟妖女说,此生定不会负她。
他找了片刻,便松软下来,说什么负不负人家,现在他可是连人家的生死也不知道。又或许,现在的自己才是在梦里,自己一早已经死了,他这样一想,便跳了起来,捏了捏自己的脸皮,确实痛着的。他还活着,此番,可是真正回到家了。
“啊……”他这一下乍起,却惊了来人,来人竟吓得喊叫了一声。
秦敬抬头望来人,一霎眼过去,竟以为眼前的乃是穿着蓝衣衫的妖女,可等他看定,才知道眼前之人却是别人。他眼神间,不无失望。这来人,不过是秦姚姚而已。
天色已经大黑,秦姚姚此时是举着油灯进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