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千山没见到父亲和杜教习,等二娘抹完眼泪,便问他们可是在家中?
兰蕙说朝廷急征了大批的木料,他爹这几日都在山上盯着伐木,已经派家丁顺喜去通知了。
至于杜教习,前些日子突然说有重要的事需出趟远门,便不知去向了!
贺千山猜测可能是跟无尘庵庄有关。
兰蕙让他先回家洗个澡,冲冲晦气!
贺千山却坚持先上山见父亲,便叫人将黑风牵来!
黑风与主人久别重逢,兴奋得人立起来,发出一声雄壮的长嘶,两只前蹄凌空乱踢,而后绕着贺千山没命地狂奔,直到贺千山吹声口哨才消停了下来,跑到贺千山身边用头蹭着他的胸膛!
贺千山抚摸着它那乌亮长垂、遮耳过颈的鬃毛,忽地纵身上马,化作一溜黑烟往城西木栖山而去!
还未到山下,他已远远望见山腰间自家的林地,成片成片的树木在动荡着,不时有巨木轰然而倒!
山路上一根接一根截好的树干,正不断被运了下来!
贺千山向来最不忍见到树木被砍伐的场面,只是现在要见父亲,无法回避!
他到山下时,已追上了正准备打马上山给老爷报信儿的顺喜!
“顺喜,你回去吧,我自己上去见爹!”
顺喜听出是二少爷的声音,刚欢笑着要答话,却只见一道黑影从身边一闪而过便没了踪迹……
贺千山拾盘龙道而上,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时常打马上山找智心方丈弈棋的光景,脸上自然漾起了笑容,眼中却溢出热泪化作两串晶莹珍珠飞洒在身后!
去到那片正在作业的林地,他看见大片大片的林子已经成了光秃秃的树桩,大量的伐木工正操持锯斧忙碌着。
一旁还有县衙的人在监工,看来是官府给征来了不少的劳力。
贺敬亭将袍脚别在腰间,袖子撸到肘上,在林地间不停穿梭察看,不时出言出手指点,生怕毁了木料!
他身后如影随形地跟着一人,点头哈腰的,贺千山认得是县衙的老县丞刘有才。
看着父亲明显瘦削了许多的身影,贺千山心中不免内疚难过,知道父亲必是为自己愁了太多的心思!
他向父亲走了过去,贺敬亭也看见了自己儿子,竟一时愣住了!
贺千山清楚地听到了,父亲实实在在松了口气的声音!
虽然没有像赵明成那样痛哭流涕,但父亲微颤的嘴唇,千言万语的眼神,已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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