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牵绊寄托,只是反反复复地劝告自己,斩断痴念,痛下决心,否则山河尽毁,无颜面见先祖。他的挚友的临终血泪,他如何能够置之不理呢?更何况,那些话在他的心里,何尝不是狠狠斩下一刀呢。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青罗的真实身份。早在她刚嫁给他的时候,甚至于早在南安王府许亲的时候,他就派董余彻底地调查了她的身份。那时他就清清楚楚地知道,荣国府庶出的三姑娘贾探春,顶替了南安王府夭折的涵宁郡主苏青罗,不远千里嫁给了她。他心知肚明,却始终缄默不言。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李代桃僵。那样多次和亲,有几次不是这样?他并不在意她身上是不是南安王的血脉。即使她是真正的涵宁郡主,她也未必就值得信任。那时候对他来说,这个妻子,只是一个郡主,一个公主的符号。在万千人的注目中嫁给了自己,这一桩契约,就算是成了,谁又在意她到底是谁呢?南安王府不说,她不说,他也不说,那她便是名正言顺的涵宁公主,他的世子妃。
再到后来,这个女子真的成为了他的妻子,他便更不在意,她到底是苏青罗,还是贾探春了。她只是自己的妻子而已。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不曾背叛自己的臣民百姓,只要她和自己心心相印,别的又有什么紧要?所以他依旧缄口不言。如果她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么就将此当做永久的秘密。
怀慕却不曾想到,终有一日,他还是开始在意这一件事。那一日是他和青罗,和他的妻子一起承继王位的日子,除了大婚之日以外最重要的日子。因为担心不胜酒力的青罗落在水里,分不开身离席的自己特意遣了董余去查看,却不曾想得来的是那样的回禀。青罗,或者说探春,正和她的兄长,站在虹霓桥的两端,两两相望,眼中含泪。
董余的描述那样清晰,他几乎能看见这两个人站在自己眼前。朝阳亭上的青罗,穿着纁色礼裳,云袖与裙裾宽广展开如流云,金银线和孔雀翎绣成凤凰和牡丹隐隐像是夜色里的霞光,发髻上别无它饰,十六树凤凰钗振翅欲飞,华丽非常。而桥的那一端,一树琼花如月光皎洁,隐藏着夕月亭上的一角青衣,笛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反复吹着一只动人情肠的章台柳。日月之间隔着虹霓悠渡,像是隔了天堑。天堑两条的人,默默无言,只有一痕清泪,胜过千言万语。
章台柳,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杨柳枝,芳菲节。可恨年年赠离别。一叶随风忽报秋,纵使君来岂堪折。
原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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