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莫微微张开嘴,他觉得有些难以回答了。
“在美蒂齐的时代,他们用僭主之身统治着佛罗伦萨人,他们的羊毛作坊为他们的家族赚取的财富多得难以估量,但是他们从不满足,几乎没有人能逃过他们的压榨,那些羊毛工人的双手因为常年浸泡热水几乎个个都留下了残疾,而美蒂齐家却从没有为他们做过一点事。他们的金钱都用来购买那些绘画和雕塑,他们希望通过赞助艺术换取一个好名声,可实际上他们只让艺术这个词变得更加堕落甚至是肮脏。”
萨伏那洛拉的声调并不激动,甚至就是在说到最愤慨的时候,也依旧如同只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异常专注的,他在说话的时候眼神始终停留在对面的马希莫脸上,那种认真的眼神令他的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充满了坚定与不屈。
马希莫默默听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事实上他知道萨伏那洛拉说的的确是事实。
美蒂齐家获得财富的经历绝对不是善良的,甚至如果细纠起来会发现这个拥有极高声望的家族做的很多事并不光彩。
从早先柯西莫·德·美蒂齐以放高利贷为业积攒下偌大家财,到洛伦佐·德·美蒂齐用贿赂议会获得权力,然后建立属于这个家族的僭主地位,都证明着美蒂齐家那并非清白的过去。
“但是这能说明什么呢,”马希莫迎着萨伏那洛拉的目光“你认为自己比那些美蒂齐更高尚吗,在你的统治下人民更受苦,我见过他们的样子,那并不比美蒂齐时候好多少甚至更糟糕。”
“可是我给了他们希望。”萨伏那洛拉的声音略微变得激动起来“那些人用艺术欺骗民众,诱惑他们用那些虚幻的美景和口腹之欲能让他们忘记真正的痛苦是什么,可是我用虔诚提醒他们,让他们不要忘了真正令他们堕落的是什么,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即便被视为异端也会坚持我的信仰,因为我看到了堕落和贪婪带来的罪恶,那么我就要用纯洁的虔诚把这种堕落抹去。”
马希莫很想驳斥他,他想告诉这个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接受他那套,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以为用背诵赞美诗就能解决肚子咕咕叫的麻烦,至于说漂亮女人和好酒,马希莫觉得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离得开了。
只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却又都奇怪的咽了下去,至于说原本想要对这个说些嘲讽的话报复以前挨的那些鞭子的念头,马希莫忽然没了兴趣。
“你会受到审判。”马希莫慢慢站起来“不过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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