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枝用绢帕抹嘴时却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
原主没有说实话。
便宜夫君是去世了不假,但原主抓药回来却没看见尸首。只有两个道士和一群邻居小贩围在她家门口。
邻居是个大嗓门的胖婶子,见她过来便率先叫嚷开来。说她不守妇道,克夫又克邻,早先造孽才会惹得夫君染病。搞得现在他们一条街都人心惶惶,担忧自己染上怪病。
紧接着道士上前,先客客气气的稽首,接着声音洪亮的指出时耀染了急病且恐神鬼作祟,因此去世便拉去了道馆处理,具体的处置结果稍后会告知她。
众人围着俏枝指指点点,而她手里还提着典当了簪子买的药包,却茫茫然的不知该煎给谁喝。
半晌后,道馆差人报信说,时耀之前冲撞了黄仙,如今尸身软而不僵,恐有异变,因此不能土葬,要送往深山超度。
来送信的道童只带来了时耀生前穿的衣服,面容冷然的让俏枝做个衣冠冢权当思念。
她收了衣服,脑壳尚不太清明,悲伤还未蔓延。便被胖婶家的孩子一口啐在裙角。
“克夫的病秧子,快滚吧,离开我们这条街,我们鄢陵不欢迎你。”那孩子目露凶光,许是先前啐的那口不过瘾,他又捡起一颗石子丢过去“从你搬过来,我爹娘就在吵架,我娘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吸人精魄的狐媚子”
她就站在那里,小腿被石子砍中带着钻心的疼痛,胖婶子噙着冷笑任由她家孩子对她叫嚷辱骂,而周围的人也在窃窃私语,冷眼旁观。
孤立无援。仿佛是这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缓缓的蹲下,抱紧了手中薄薄的衣物,嗅着已经刻印在里面的中药味,哭了出来。
她才明白时耀已经去世了,就在她去抓药的这个空当,而她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她蹲在地上哭了许久,久到邻居婶子都觉得无趣拽着孩子离开才止了哭,却不住的抽噎着。脚因为蹲的太久已经没了知觉,才起身便踉跄着向前扑倒。尘土弥漫,于是她又趴在地上趴了会,脑子一片空白。最后才衣容凌乱的爬起,抱着那堆衣服跌跌撞撞的砸进了屋子。
她窝在屋头日渐消沉,总是疑心时耀的病是她带来的,而寄给娘家的信又石沉大海。
她一日比一日过得衰弱,茶饭不思,睁眼便是淌泪,闭眼就是时耀的病容...直到那个陌生的灵魂闯了进来,她才终于解脱。
这灵魂便是现在的俏枝。
余母见俏枝低头不知在沉思着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