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秀大概是真的很难过吧,她听了很久竹秀有些压抑的哭声,并不觉得烦躁,而只觉得有些心疼她。
毕竟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的人。真是将所有委屈都一直自己消化掉了。
她以前哭的时候,总要特意在阿娘跟前嚎啕大哭,让阿娘心疼的过来哄自己才罢休。
而竹秀是个没人哄的人。所以只能自己在深夜里偷偷捂着被子哭。
不过这件事,她并不准备告诉竹秀。
要不然按照竹秀的性格,肯定会内疚自责。觉得自己不该在深夜里哭。
所以杏雨也就就一直都没有提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竹秀看了看杏雨手中精心装订好的话本子,有些羡慕的说道:“原来杏雨姐姐竟然还认得字啊?真厉害。
我自小家里穷,就没读过什么书。大字不识一个。”
她家里确实是很穷的,所以就连阿爹那么重男轻女的人,都没有送哥哥去私塾里读书。她一个阿爹口中没什么用的丫头片子。就更不要想着读书的事了。
毕竟阿爹做苦力赚的钱,只够他们家里日常开销,勉强的买些米面能糊口而已。不饿着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读书对他们那些穷人家的孩子来说,简直是异想天开。
杏雨笑了笑,一脸骄傲的说道:“那是,我小时候可是读过书的。
我们沈家办了自己的私塾,所有在沈家做工的下人,孩子都能免费的过去私塾里读书。
我阿爹阿娘是一直都在沈家做工的。所以我也能过去读书。
我们在私塾里读完几年书后,会被先生们根据我们各自的长处。安排到沈家的产业中,各种各样的职位上去。
要是书读得格外好的,就能去沈家的铺子里面当个账房先生什么的。要是头脑灵活会说话,又会读书的。说不定还能去沈家的客栈酒楼里当个管事的。厉害着呢。
可惜我自小就是个读不进去书的榆木脑袋。头脑也不十分灵活,嘴巴又不十分讨喜,做不了八面玲珑的事来。
所以既做不了账房先生,也做不了酒楼管事。
在私塾里读了那么多年,也只能勉强的认识一些字。”
她的阿爹阿娘当年将她送进沈家的私塾里去读书的时候,是满心欢喜的盼望着,她能读书读出个名堂,给自己奔一个好前程来,要是她能做个账房先生或是酒楼管事什么的,就最好不过了。
无论如何,也总比日复一日的伺候人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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