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府里的簿册都调来,送到舅父房里,就说是我的命令。青霜,你去查一下那个车夫的来历,最近接触过什么人。阿夙——”
冷夙看到林若的手势,上前,把耳朵凑过去,听林若小声地耳语吩咐,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然后就迅速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不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茗瑞还没回过神来,被林若轻声一斥,左右一看,老七已经听命去忙了,赶紧接过了带路的活计,走在最前头。
“少爷,少小姐来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祁闻言,忙看向门口,林若刚疾步进来,林祁一下子扑了过去。十五岁的少年,个头儿抽条,已经比林若高半个头了,但是面对父亲突如其来的出事,无措的像个孩子,把头埋在林若的肩头痛哭自责:“二姐,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明知道芸娘崴了脚,陪不了爹出门,我就应该带着惜恩,陪爹一起出门的……都怪我,都怪我,就算不跟爹一起出门,也要仔细检查一下马车的……”
林祁一边哭,一边自责,懊悔之意格外浓烈。
而呆在一边的黎惜恩,无措地看着伤心的小叔叔,对整件事情仍然迷迷糊糊。
林若拍了拍林祁的后背:“别怕,别怕,这不怪你,是我没有及时让人给舅父递消息,让他知道我已经没事了。不关你的事,别自责了,莫师父和唐先生都在,舅父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迭声的“不会有事的”,不仅是在安慰林祁,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黎焰出声宽慰:“祸兮福所倚,也正是因为这辆马车不是林叔常坐的那一辆,不然车壁再坚固,也难以抵挡两匹惊马横冲直撞过来,林叔被困在车厢里更加危险。”
林若抿了抿唇,承认黎焰说的是实话,汴安城中的街道是石板路,作为“刹车”的直木虽然裹了铁皮,但要刺穿石板地面有些难度;除非出动机关,射出短矛,把冲过来的惊马射死当场。但如果那样,一个刺杀皇室公主的罪名便怎么也洗不清了,尤其还是在庇佑林家的皇太后薨逝的?期之内开杀戒,更是罪加一等。
林若把林祁轻轻推开,安慰了两句,然后看向了黎焰。
“舅父情况怎么样?”
“莫神医和唐先生还在里头,没传任何话出来。”黎焰利落地回应,对上林若目光凌厉的眼眸,说道,“邵纲关在柴房,风醉看着。秋娘在偏院,陪着芸夫人等消息。”
林若知道,这是黎焰在向她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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