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何?”
“舅父,你可知皇上为何会如此纵容我?”
林谦一愣,他虽然知晓一些明宗皇帝和他的长姐林鸢儿之间的事,但此刻林若当面问出,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委婉地说;“当然是因为你娘亲和你姐姐的缘故。”
林若摇了摇头:“皇上虽重感情,但却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不然,他也不能坐在那个位置上。一个人高高在上久了,疑虑也会久而久之地变重,会忌惮臣子和儿子是否有了异心,会疑心身边的人是否存了二意。越是毫无破绽的人,他的疑心便会越重。而我,在皇上眼中,是个孤女,对顾家有恨,对权利无心,家世上无可依仗,唯有依靠着浩荡的皇恩,才能过上如今的日子。若我每日谨小慎微,滴水不漏,他倒是会怀疑我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反倒会让他心生疑窦;我恃宠而骄,鲁莽跋扈一些,他反倒安心些。只要不曾触及到他的底线,他依旧会纵容我,因为我有足够的把柄在他手上,让他认为他可以完全地掌控我,让他觉得,我能依靠的只有他,林家能依靠的也只有他。”
林谦细细思量林若的话,恍然发现,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自古以来,手中握有兵权的武将,从来都是皇上最为忌惮的人,反倒是屡屡对上皇上逆鳞却手无缚鸡之力的言官谏臣,君王都会宽容地多。而能够不引起皇上忌惮、得了善终的大将,竟无一是行事滴水不漏、美名远播、深受爱戴的。
皇上要的是忠君爱国的臣子不假,但臣子的美名和赞誉盖过了皇帝的风头,那叫“功高过主”,离死不远了。
林谦活了这几十年,才发现自己竟还没有林若看得明白。与他的谨小慎微相比,倒真是不如林若的任性妄为,更令皇帝放心!
见舅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林若便继续说道:“至于让罗叔去江南建粮道,还有在汴安筹集摘星楼之事,不算冒进,按部就班而已,都在我的计划之内。舅父,林家能有今日,与皇上和皇祖母的庇佑休戚相关。可是,皇祖母年事已高,皇上也已过春秋鼎盛之年,天意难测。”
最后四个字,林若压低了声音,林谦听着也是一凛。
“烨王和太子,不管是谁登上位置,林家都难有如此厚重的皇恩。相较之下,我们需早做些准备。毕竟,唯一能够和至高无上的赫赫皇权相抗衡的,只有富甲天下的财富!”
这句话,是林若一直以来的想法,但对林谦,是第一次说出口。
不是富可敌国,而是富甲天下!
林谦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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