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昌平嗤之以鼻的闷了口酒,最见不得这种为了功名利禄膝下无金的男儿。
“承蒙大人提携,卑职感激不尽。”蔡可双膝跪地磕头拜谢道。
“允许你从雁秋关带二十位亲卫,年后到御史台任职,兵部那边自有人去言语,你无需担心。”周不言轻声道。
蔡可也不抬头,脑袋在地砖上磕的噔噔直响,吓得掌柜和小二好似见到恶鬼般惶恐的看着那位面无表情的陌生男子。
两辆马车从雁秋关驶出,董昌平不愿与苏问同车,拉着另外两名西楚遗民坐在后一辆车上,苏问倒是不在意,安闲的躺在车厢中,只怕再找不出一个比他还要享受的发配囚犯,不仅不着囚衣,不带枷锁镣铐,还有马车代步,身边立尘不惑强者护卫左右,陈茂川出沧州都不曾有这种待遇。
“你跟蔡可说了什么,他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一样供起来。”苏问好奇问道,与蔡可交手之后,可谓是心心相惜,叹服对方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只是那一跪就跪掉了八成的英雄气,泯然众人。
“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好命,世有伯乐,才有千里马,我不过是给了他一条往上爬的路,既然他自认是马,就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套上马鞍,这就是世道,你以为那来那么多郁郁不得志的家伙,无非是放不下脸面罢了。”
“在理,你这家伙平时不好说话,开口却都是精辟之理,不如给我讲讲你以往的事。”苏问连忙问道,好奇要怎样的过往才能生出如此古怪的家伙,全无情感可言,不知疲倦痛楚,满心只有命令二字。
周不言面色悄然闪过一抹慌乱,故作没有听见将头撇出窗口,看向车外,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说了也无用,再有半月路程就到背荫山,从此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我们好歹也算是共患难过的,怎么说的这么绝情。”
“只是家主的命令而已,若是可选我早便丢下你走了,算不得共患难,算不得。”周不言轻声反复言语着,那抹慌乱再次浮现。
见此,苏问也不再追问下去,周不言看着表面冷漠坚毅,想必心中也有不愿面对的过往,每个人都有秘密,并不是你开口,对方就应该告诉你。
马车飞驰而过,周不言透过车窗看到远处山岗上急闪而过的身影,谭公果然还不死心,好在有董昌平在,断了对方的念想,只是他们此行的路径仅是周家几人与陈茂域知晓,雁秋关也根本不在去往郴州的必经之路,对方又是如何得知他们行踪,周不言思索归思索,却更相信周不疑的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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