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平儿说了,“没事儿,过一阵子便好了。一时想不明白,一世还想不明白?那样的人家,能趁早离了是好事!”这话说得李纨同迎春都点头。
回过身,迎春笑对李纨道:“嫂子,果然你从前说的那些,也不是哪个都能听进去的。这么算来,当日你说我有慧根,还真有都说不准。”
李纨轻叹:“可不是有!一样话,两样听,能得着什么,都得凭自己个儿。”
迎春也叹:“如今想来嫂子同我说的那些,从最开始到后来,竟是一步步应验了。果然我是想求个清静安稳的日子,只是靠一味的忍和让,竟也能到死路去。从那会子过来,再到如今,我倒有两分品出嫂子说的归心味的话来。”
李纨笑道:“哦?你说来我听听。”
迎春便道:“委实是,世上之事,单只这事本身,是没有滋味的。要于人有利弊好坏,总要落到个心上。这世上的事,投到你心上是个什么滋味,才是为人的真正所感所得。是以说归心味,是这个道理不是?”
李纨点头笑:“难为你能说到这句来。那我便再说两句与你听。却是不传之秘了。”
迎春笑道:“洗耳恭听。”
李纨略想了想,才道:“你既知道人活的是个心上的滋味,就该知道人为何‘苦’了。皆因人这心上的滋味都是随着外物而变的。从前说过,凡有难过,必是强求。人这苦的根子,就在这个强求上。心欲宁静闲适,只外物纷纷扰扰,这心随之妄动,哪里能得片刻安宁?是以苦。”
迎春点头:“果然如此,心欲有常,而外物无常,这在无常中想要寻个有常,谈何容易。只是那又该如何作为?”
李纨道:“那便是我们忘了一件事,实则,这个心,它本身便是自在的。心自有滋味,它可以凭空安宁和乐,并不一定要靠着外物投射才能知道滋味。是我们自己习惯了由着外物在心上引动滋味。以为要开心便定要外头出些可开心的事,要安宁,便要外头风平浪静。谬矣,心自宁自安自丰裕。”
迎春哑然。
李纨又道:“打个比方,便是你被人逼迫被人诬陷让你一刀刀切成片了,只你愿意,你的心依然可以安宁和乐。这便是心力,便是自在。”
迎春苦笑道:“这不是成了逆来顺受了?”
李纨笑道:“是以才说是不传之秘。因这已然是果了,里头的功夫才是要紧。寻常说了出来,功夫不到的人听了,只怕就行了邪路。这心本自在,不是你心中苦闷时劝说自己不该苦闷,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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