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贾母来,只好住了嘴,又说起宝玉读书的事来。
正说着,听着外头有动静,便使人出去问。一会儿周瑞家的回来了,回禀道:“原是几个执事的媳妇子绊了两句嘴,这会儿已经劝开了,没事了。”
王夫人皱了下眉头:“越发没规矩了……”
贾政动动耳朵,只作未曾听见,周瑞家的在一旁垂手不语。
原来是傅家陪过来的几个女人,不知怎么入了邢夫人的眼,如今也各自管了一摊事,因见园子里的出息大,就惦记上了。管着里头香草干花的本是茗烟的娘,这两年身子不大好,有些管不过来。告诉王夫人知道了,王夫人怕撤一个再上一个得又惹出风波,恰好宝钗嫁过来带了莺儿一家过来,便让莺儿娘帮把手。那莺儿娘同茗烟娘本就交好,两家摆了席认了干亲的,得了王夫人的指示,又经了宝钗点头,便帮着茗烟娘管起事来。
如此一来,那群打一开始就伸着脖子等这缺的人难免空欢喜一场。旁人犹可,这新琏二奶奶的陪嫁不干了。——原来揽事的做不下去了,怎么不裁了换人,却让宝二奶奶的陪嫁去帮手?说是帮手,实际上还不就是顶了那个缺?这也太欺负人了!
去问邢夫人,邢夫人同薛家也沾着亲呢,便把事往外一推:“哪个做主的你们寻哪个去!”
她们自然不敢去寻王夫人和宝钗,便找到了林之孝家的。林之孝家的自邢夫人搬过来之后,被削了许多权柄,看他们那头的人本不顺眼,又见这傅家的女人们贪得连张脸都不要了,心里暗啐,面上却平着道:“那事还是茗烟娘管的,每年该交的租子该给的银钱也是她拿,至于活儿她乐意找哪个帮忙,那是她的事。你们若乐意,只管看看旁的哪家愿意寻你们帮忙做事去,也不用来告诉我。好不好的,我们只管问名册上摁了手印的那个。”
几个女人一听这话,滴水不漏,反驳不得。边上几个园中旧仆就笑了:“真是笑话。这当年分园子里活计的事,还是如今的南诏王妃和宝二奶奶议定的呢。连着人手分派也是。茗烟老娘哪里懂这个,能接了这活儿,还是因着有知道侍弄香草的干亲才捡了现成的。甚事不知就敢闹去,也实在脸大得很了。”
另一个便道:“那侍弄香草是容易的?只怕连里头的香草名儿都叫不全呢。只看着银子了。小家子出来就是眼皮子浅。”
再一个道:“什么都不知道也罢了。完了还专爱惹是生非,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改那个,真当自己懂那么多了?!本事没有,专仗着一样——脸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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