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去想想,从鲍二家的、多姑娘儿到尤二姐、秋桐,从一个拿了剑要杀人到另一个使人递状子告发,一步步皆有迹可循。只是看明白了又如何,人心难猜,说一千道一万的道理,也管不住心底的嫉恨欢喜。
平儿哭着,断断续续骂上两句,待到晚边,两人的眼睛都已经肿的如桃子一般。
李纨拿出一个嵌骨银盒,递给平儿道:“里头是药膏子,稍挑点抹在眼皮上便能消肿。”
平儿忙接了谢过,又先服侍巧姐儿重新洗了脸,梳了头发,才收拾自己。
好容易缓了过来,没过几日,王家的传信来,倒是凤姐已乘了船回金陵去了。巧姐儿在府里正琢磨着使了什么法子出去再瞧瞧凤姐去,一听自家亲娘南去了,立时又哭得醉过去。不过半个来月,这小姑娘已被磨得发枯神散,憔悴不堪。便是李纨想了法子拿苦茶泉熬粉珠粥来,也不见起色。心叹此界念之一力果然厉害,既是心主亦是身主。难怪说神仙难治心病了!
贾琏再娶,不说平儿同巧姐儿如何恨他冷心薄情,尤二姐听说这话也懵了。她本想着,自己养了儿子,当日又是拜过天地烧过纸马香烛的,不比寻常妾室。凤姐一去,正该扶正了她,才是道理。哪想到贾赦转身就给贾琏另订了门亲事,还是个闻名京城的才女佳人,这让她往后如何自处?做了多少日子的正房奶奶梦,就这么噗的一声儿碎了去。
且那头预备婚事,宝玉整日也不见甚喜色,这头贾琏得了信,却是天天满面欢喜的。从前在凤姐那里受了委屈,她还能往贾琏跟前撒娇卖痴,如今这番委屈,却让她同哪个说去?倒是底下一群正巴结她巴结得火热的,听了还要新娶二奶奶的话,立时变了脸色,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也不过数日光景。
傅试把个妹妹藏了这许多年,没想到还真等来了嫁进国公府的一日,哪里还耐得住,只恨不得立时拜堂成亲才好。他从前最敬着贾政的,如今见贾赦当了家,又要结亲家,倒把个贾政放下了,只变着法子哄贾赦高兴。贾赦不耐俗事,又见傅试还算上道,便都依着他的主意,紧着催逼,最后把成亲的日子只定在宝玉成亲的半月之后,直忙坏了底下人。
邢夫人心里高兴的却是另一重事,那宝玉成亲官中有份例,如今贾琏也成亲,自然还要从官中拿一份子的。这贾琏却是成了两回亲,里外里一算,不是自己这头赚了?只贾赦那里催得急,她又觉得那傅秋芳不过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傅家也不算个高门,更看轻两分。是以但凡贾赦催一回,她便把各样规程削减一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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