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人愿意接掌南诏,也未为不可。”
“噗!”这下是林如海喷的。
也顾不得什么邦交体面了,指着寻瑎鼻子道:“一派胡言!此等家国大事,也可以这般儿戏的?!”
寻瑎疑惑道:“此事晚辈已与国师和晚辈兄弟商议过,他们并无异议。”
林如海这才想起来,这虽是个昏君,却是旁人家的昏君,自己这忠臣直谏还用不上。只好挥了袖子喝骂:“胡闹,胡闹至极!”
寻瑎眼见着这话是说不通了,只好再三求了林如海考虑他的诚意,才带了人走了。
林如海这里还没缓过来呢,一行的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就把这事儿写了摺子飞鸽传回京里去了。皇帝看了只觉不可思议,从没听过还有这么“八方臣服”的。一国国君哭着喊着要带了国家做陪嫁,嫁进自家臣子府中。这若是茜香国的女王哪日相中了朝中哪个才俊也罢了,这可是南诏国主、有枭雄之称的寻瑎!这、这到底是谁家祖坟出了问题?!
南诏国主的这番言论,林如海静下心来想想,霎时推测出其背后可能埋下的十数条阴谋算计。当中最有可能的,便是自己在此监造海船及北上的布置被南诏国识破了,欲借此相胁以谋份好处。这回借了这般无稽之事寻上门来,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好让这边心里有个数。若自己所料不差,转头这位国主估计就得上京,毕竟邦交大事,实非自己这样一个官员可以做主。
想通此处,也连夜写了摺子让人快马送京。
果然,过了几日,便听说了南诏国主欲往长安求见当今圣上的消息,心里只盼着那摺子路上千万别耽误了,也好让圣上早作准备。
皇帝见了林如海的摺子,心里才安定下来。这才像话!这才像一国国君会做的事情!果然这臣子间见识差距甚大,一样事情,林大人就能看到背后所伏危机,另外的却只会看个热闹。连那般不合常理之事也敢写了摺子递上来,真当朕的龙书案是说书台了!
只这整件事,京里并没有确知之人,又兼林如海在南诏国逗留日久,于那番国事务也比旁人清楚,便索性下旨,让林如海速速结了船务回京听用。
林如海接了圣旨便知道皇帝必然看了自己的圣旨了,赶紧把余下的事务交代了,便带了人马回京去。一路上还不断收到自南边打听来的消息,又遣人收集南诏国主在京的举动,也是有备无患。
他还在路上,寻瑎已经抵京。照例礼部打点各样仪制,寻瑎通过理藩院表示希望尽快与此间君主一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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