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王夫人回去如何问的贾政,只说贾政择日上表,明言族中频发不肖之事,荣国府亦难辞其咎;且老母年事渐高,为人子亦当奉养尽孝,欲辞去官职,于家中奉亲教子云云。皇帝接了辞表很有两分意外,沉吟两日,先将其驳回。贾政再上辞表,如此三番,皇帝方准了。
元春几日后知道消息,倒松了口气。如今她已有四五个月的身孕,身子日渐沉重,许多大事欲细思量时都常觉神思不足,力不从心。宁府一事于她也如当头一棒,只各样罪证确凿,虽是有人布局,却并无捏造诬陷之举,说来总是自家族人不妥的多,虽输无恨。
如今见贾政辞官,知道这必是经了贾母同意的,想来家里也觉出两分风声有异,退一步未必有坏处。故此听了消息竟比前阵子反心安了许多。皇帝再来时见她神色如常,也在心里暗赞一声聪敏。
贾政辞官的事又添一轮谈资,吴家这会子却没那细谈的心思了。宁国府倒得这般利索,实在出乎他们所料。事后细想来,却是同之前内廷一事相关,因此事先把京城局势给搅乱了,旧勋世家们从前走熟的路子忽然走不通了,就少了许多推诿扯皮、令行不动之事。再加上贾珍犯的事儿也让人难替他开脱,且新上任的胆子都还没定,也不敢收人好处替人办事,才致如此顺遂。
只这局赢了没多久,他们忽然自顾不暇起来。
原来王子腾得知了宁国府的事,再同之前内廷之事一串,心下雪亮。给贾政写了信后,便开始了自己这头的布置。他道:“真当自己屁股多干净了!这般下作手段都使出来,索性大家都抖落抖落!”
一封信写给锦乡侯,却是冲着科考的事去了。吴家多俊杰?这就让大家看看这俊杰都怎么出来的!
好在锦乡侯行事不密,让在吏部任职的吴济霆得着了风声,赶紧回来召集总兄弟子侄商议。吴济岩道:“这事牵扯多少人,真要查起来,咱们想遮掩也遮掩不过去。为今之计,只有以快打快。他们想拿到把柄也没那么容易,在那之前先把他们拉下来,到时候他们失了势,想查也难。咱们只说他们狗急跳墙,恶意栽赃,也没人会起疑。”
众人听了这都道此计可行。只可惜王子腾虽好揽权,却素性谨慎,并不如贾珍那样满身把柄。贪小利者多难成大事,王子腾是有大志之人,酒色财气虽能摇常人心旌,却不足以打动他的心怀。小老百姓不可一日无钱,王子腾自认是大丈夫,要的是权,越大越好的权。既存了如此大志,自然爱惜羽毛,不会让自己声名轻易涉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