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里头还有这么个波折,便特意拿起来多看了两眼。又把余者几个也大致翻看了下,才道:“这和亲之人,才气是一个,最要紧是要她自己愿意。若不然,恐怕要多生事端。虽拿了旨意去不怕她们家里不肯,只到底嫁过去的是本人,若真因此生恨,还真难料能惹出什么来。”
太后闻言点头,又叹道:“谈何容易。女儿家教养的时候,难道会给她讲什么国家大义?学了一辈子中馈之务、交际之道,这一下子给捅到十万八千里去,别说礼节事务,连个言语都不通的地方,且往后还有没有再见爹娘之日都难说了,有几个能乐意的?唉!”
皇帝笑道:“累得母后操心了,实在是儿子不孝。”
太后摇头:“得了,这会子你要给我寻个人来替我操这心,只怕这寻人的操心比这个还操心上百倍呢,两害相权取其轻吧。”说的皇帝也笑起来。
在预备接待南诏国国主使团的当儿,京中几家姑娘接二连三地被请进宫去,还一个个都小住个三五日才送回来。比照前事,各家心里都大概有数了。宫里来人接探春时,贾母同王夫人都有几分意外。只当时也没空儿给她们思量细问,只好赶紧打点了东西人手,又好生叮嘱了探春,先送了人去再说。
回来王夫人扶了贾母进屋,迟疑着问道:“这……不晓得老太妃知不知道这个信儿。”
贾母也皱了眉思量,半晌叹了口气道:“就算之前不知道,如今也该听着信儿了。看看吧……老太妃同太后娘娘交好,若是……也该好说话的。”
王夫人点点头,她心里是无所谓探春嫁近嫁远的,尤其出了赵姨娘这档子事儿,就是从前还有两分母女之情如今也多添了尴尬了。且不管是送去和亲还是嫁入郡王府,都对元春是份助力,对府里是份光彩,于她这主母名声也只有好处,是以并不真放在心上。
探春这回进宫住了五日方回家来,贾母不见南安王府丁点动静,心下也渐明悟,兼之国丧前有听闻郡王妃为世子相看的话,两下一对,只余一叹。
探春虽人材出众,只出身就有所限,世人认嫡庶的不在少数,更何况之后赵姨娘还出了这等事情。马道婆闹出这么大风波,多少人家都因“时疫”暴毙猝死了许多人,自家虽不显眼,那有心人也能看出端倪来。若是为了次子庶子寻配或者尚可一期,这寻的是世子妃人选,往后就是王妃,怎能不顾虑这样阴私大事。
看来探春加入王府这条路算是断了,也是因果报应,无事时只说养在嫡母跟前,真出了这样事了,哪个能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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