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饮了一回,贾母便让贾赦贾政往外头应酬清客相公们去,贾赦贾政领命,带了子侄们自去,这里就撤了围屏,把两桌并成了一桌。贾兰有心不跟着去,可惜他方才露了一手,贾政正拿眼睛盯着他呢,想偷跑也不容易。宝玉也不耐烦同那些人来往,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执拗。叔侄两个都木着脸默默跟着去了,惜春在一旁看个头尾,腹内暗乐不止。
秋夜凄清,又兼晚间风大,贾母见人少冷清,很是感慨了两句。只这老太太性子内里刚强,且最是忌讳心神低落的,故虽自觉怅然,偏要另寻了乐子来再提兴头才肯甘休。便特叫了人在花荫里吹笛,众人默听。
朗月青空,夜凉如水,桂花树下呜呜咽咽的笛声如诉,把一众人等都听住了。迎春暗察众人神情,同惜春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起了身往后头绕过去。湘云见了只当两人去更衣,也不放在心上。
这凸碧山庄在山脊上,往下有一道石阶,方才贾赦就说在这里绊了一下子,贾母便让邢夫人赶紧回去照看。底下人知道惹祸,又就着灯烛着实打扫了一回。迎春同惜春只往下头凹晶馆去,到了里头,惜春拿了那道灵符出来,笑道:“幸好今日在这里,往后头去倒近便。唉,早知道那张别给兰儿拿去玩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同你一起去了。”
绣橘面有隐忧:“姑娘,这……这成不成啊?也不短的路呢,又不能拿灯笼,这路上万一碰着个什么,可不是玩的!要不还是我跟着去吧,到了那里我在外头等着。”
惜春一瞪眼:“傻子!你让人看见了,同你家姑娘让人看见了有什么分别?!再说了,你还得同我在这里给她掠阵呢,万一有人过来问起,也好推搪。”
迎春又何尝做过这样的事儿?心里自然也有两分紧张的,又有些说不出来的兴奋,便劝道:“这事儿是必行的,过了今晚,恐怕太太那里就要处置人了。到时候她家去了,更难见面。这事儿让人带话也不妥当,必得我亲口同她说了才好。”
绣橘见她两个都打定了主意,只好在一旁絮絮叨叨千叮万嘱,惜春不理她,打出一串法诀,那灵符上忽有光韵闪过,一扬手就贴在了迎春肩上。只一瞬,眼前就不见了人影,绣橘吓得赶紧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忙捂住了嘴,才生生咽下那声尖叫。
迎春原以为贴了那符不过是让人看不见自己罢了,哪知道如今却是被一团光裹着在半空里荡悠,穿墙过树全然无碍,这到底是个什么符!一时也顾不得许多,大概分清方向,就往那扣押司棋的后罩房掠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