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地替凤姐思量一回,那边是正经婆婆,她虽在这里帮着管家,也没有管一辈子的道理,倒因些琐事把那头得罪死了,于往后日子没丁点好处。这头的婶婶又是亲姑姑,只如今看着,一旦有什么家务事让人挑出毛病来了,却不是个会来替自己担当的。不止如此,为了能四面周全,不牵连自己,头一个就得把凤姐推出去。偏偏又不是真有才能的,凡事只听身边人说两句就被带歪了去。自然也不值当跟从。
只贾母是真心疼惜凤姐,可贾母到底岁数在那里了,且如今真要有什么举动,压不到底还不定出什么乱子呢,自然也是一动不如一静。如此,凤姐竟是难得个能给自己明着撑腰的人了。若今次这样的事儿再来两回,只怕往后连底下管事奶奶们都得看轻了她去,还说什么立威服众的话?
且这许多年,与贾琏夫妻情浓时候,也只得了个巧姐儿。如今眼见着二房尤氏坐大,生了哥儿不说,连贾琏对外称起也只唤一声‘奶奶’的。说白了,只凤姐这头一死,那头就是正房奶奶,连口都不用改。贾琏又不是个长情痴心的,凤姐身子又是这样,这往后的日子还真没什么盼头。
李纨想过一回,才不由得替她叹息。旁人说起来只说琏二奶奶如何威风如何厉害,哪里知道这里头的苦楚呢?这才真是‘黄柏木做罄槌子——外头体面里头苦’了。
闫嬷嬷进来见李纨发怔,问了两句,知道事情原委后叹道:“不是我说,二奶奶也实在太难了。那边那位是不用说,谁的事儿都要打听还哪个的话都不信的。一人不信一人不靠,就是这话。可我们这边这个呢?真是谁说的都信。要做什么事儿都是立时要做的,从来也不见前后多想两分。
就说这回这个事儿,这园子里住的都是姑娘们,都多早晚时候了,还大开着门,连个守门的也没有,像什么话儿?!正该端肃的时候,这头倒好,就因着场面,怕人说妯娌不合了,怕说刻薄寡恩了,为了个名声儿好听,不止当众落了管家人的面子,还直让把人给放了!你说说,一点点变通也不会。哪怕说要之后细察了再处置呢?也有个转圜的余地。
唉,如今有琏二奶奶帮着管家还好些。只听说她厉害的,却不想想要不是她这样厉害的心思手段,这府里这些奶奶们,那么容易就镇住了?只这回这么一来,让人看着空子了,说不得往后就都往太太们身上使劲去呢。就这两个那能耐同秉性,奶奶看着,保管是一伸手一个乱子,一伸手一个乱子。
到时候琏二奶奶一撂挑子,奶奶你就赶紧卧病吧,万不能接那个烂摊子了。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