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保佑着该保佑的人!那些出了事的,也是命里的劫数,我们不过是顺应天命的意思。阎王要人三更死,哪个敢留到五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赵姨娘本也没什么正经见识,马道婆又是多少人前练出来的唇舌,不过三两个回合,仍把个马道婆当成神佛使者,又问这问那起来。马道婆见赵姨娘能拿出这样东西来,不管她究竟什么来路,也是个了不得的财主了。
想她在贾母王夫人跟前旁敲侧击多少回,就是为了宝玉,贾母一日也只肯舍五斤油,这得多少时候能抠出一百两来?眼前这个主儿,一出手就是嵌宝的金饰,不是财主是什么?如此越发加意奉承,赵姨娘则混忘了先前遭这婆子逼债时的狼狈落魄,几乎以为自己坐在宝塔尖上了。从此往来更密,不在话下。
且说彩霞自将东西给了赵姨娘,就整日介提心吊胆的。足过了月余,也未见王夫人这里有何话说,才放下心来。这头放了心,又牵挂起另一头来。这日得了空,便又往赵姨娘屋里去。
赵姨娘见她来,自给她斟了茶,千般好话流水般奉承出来。彩霞被说得红了脸,又问:“那头可到底什么说法呢?可有准信儿?”
赵姨娘只好搪塞她:“我已押了银子给他们去了,只说过些日子就有回音。”
彩霞念佛道:“如此就好。”
又过了阵子,赵姨娘那里还没回话,王夫人这日在里头静心礼佛出来,忽然问起:“佛堂边柜里的匣子哪个动过了?我看着都乱了。”
彩霞心里一惊,面上似思忖了片刻,答道:“不知道太太说的哪一个。前阵子抹擦时,我都给搬下来过,擦抹干净了才又放回去的。那些东西寻常也用不着,就没翻开来细看。可是有什么不妥?”
王夫人点点头道:“哦,那大概是搬动的时候晃乱了的。那里的东西往后你别动了,弄乱了我反记不住。”
彩霞赶紧答应了。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一手心的汗。
晚间跟前只金钏儿伺候着时,无意间同王夫人说道:“彩霞这阵子总有些神不守舍似的,没事就打量这一屋子的摆设。打小就在这屋里伺候的,还看不够?!太太从佛堂里出来,我看她在里头磨蹭,不晓得是不是家里有什么烦心事,也在里头拜呢。”
王夫人听了心里生疑,只那里头的东西她一来没有账,二来自己也记不得那么清,就算有疑心也点不明白。
转日把宝玉叫了来,母子两个在佛堂里半日,谁也没叫进去。金钏儿故意靠近了彩霞道:“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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