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我只剩孤身一个了,老太太太太开恩,让我们进了里头伺候,自打那时候开始啊,就过上安生日子了。”
王夫人连连点头,又道:“你也是积了福的,从前都过去了,往后只有好的。”
过了两日,周瑞家的带了两个婆子抬了个箱子到周姨娘那里,笑着道:“太太前阵子让我们收拾出来的。一半是太太年轻时候的颜色衣裳,早先也给出去不少了,还有一些,太太让拿来给姨娘。另一半是宝二爷小时候穿过的衣裳,不是我吹,那里头可真多少天上有地下无的好东西!如今珹哥儿真是投了缘分了,姨娘赶紧让人收起来吧。”
周姨娘赶紧让人抬进屋子,又从里头取了钱出来赏底下的婆子们,又对周瑞家的道:“我可不敢跟嫂子说银子钱的话儿,没得臊自己去!就仗着脸皮厚,白谢嫂子这趟辛苦吧。”
周瑞家的笑道:“我们又不是生人,你说这些倒见外了。”那几个婆子出去了,才又往后迟了两步,抓着蕊儿的胳膊,压了声儿道,“我家那小子的差事多亏姨娘说了一声儿,当着太太我们不好开口。我记着这份情儿呢!”说了笑笑往外走,扬了声道,“姨娘留步吧,我们还忙别的去呢。”
周瑞家的最是乖滑,嘴里的话也顶多能听个热闹,这回说宝玉的衣裳却没说错。想那宝玉出身时衔玉而诞,就是多大的造化?又一落地就让贾母抱身边亲自养活着去了。贾母王夫人那都是家族鼎盛时候出家的嫡枝嫡女,各样陪嫁都跟不要钱似的往宝玉身上招呼。若不是忌着一句“过盛折福”,还真不晓得能弄到什么地步去。
便是如此,两三岁时候就穿上羽缎羽纱的风雪斗篷了,还是狐腋里子的。什么小儿不穿细皮的话,在宝二爷身上从来不适用。哆罗呢、番羓丝之属也应有尽有,各样细皮里子缂丝面儿的小褂子小袍子,直把个新周姨娘看得眼花缭乱。
抱着珹哥儿一样样翻给他看,嘴里只说:“瞧瞧,太太多疼你,你哥哥多疼你,这样好的衣裳拿来你穿。”珹哥儿才刚两岁不到,知道个什么,他娘怎么说,他便怎么学。也满嘴的太太疼哥儿,哥哥疼哥儿起来。这话又传到王夫人耳里,看这母子两不免又顺眼几分。
贾政是最讲究规矩的,如今得了假歇息,除了在贾母跟前说笑,余者多半在外头同清客相公们品茶着棋,倒对这幼子并无格外关切之意。只道开蒙之后才该严父出面,此前不过小儿,自然该后宅妇人看管。倒是贾兰回家来,听说多了个小叔叔,赶紧备了两样玩意就跑去看了。
周姨娘听说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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