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又让人上了茶来,留辛嬷嬷说了一会子话。辛嬷嬷不是寻常奴才出身,眼界言辞也非寻常能比,待人走了,迎春对邢岫烟叹道:“往常只听人说我们府里如何如何显贵,如今不说旁的,只比比两边的嬷嬷管事们,才晓得什么叫真世家了。”
且说李纨一早待宝玉过来行了礼,又把给几人的寿礼让人分送了各屋子去,一时素云回来了笑道:“平儿可算完了。被袭人给捅了出去。如今都晓得她也是今朝生日,不知道多少人要削尖了脑袋想辙送礼去呢。幸好我去得早,若这会子去,只怕送礼都排不上队了。”说了自己忍不住笑。
李纨道:“你要这么着,下回你生日,我也给你过。往各处说一声去,让你也热闹热闹。”
素云一抿嘴笑道:“奶奶,别玩笑了。不说来人送礼我还得打发赏钱,只怕到时候您满世界嚷嚷去了,还是没人来,伤的可就不光是我的脸面了。”
李纨笑道:“小蹄子!多收一份儿是一份儿,我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
正说笑,外头报辛嬷嬷来了。李纨知道当时黛玉遣她送寿礼来的,让人让了进来,问两句黛玉,又说起妫柳死活要给邢岫烟贺寿的事。闲话片刻,辛嬷嬷却笑道:“奶奶怕是不知道,我今日来,贺寿是一件,还有一件大事来寻奶奶。”
李纨忙问是什么,辛嬷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来,李纨一看,恰是贾兰身上那两块一个制式的,愕然道:“怎么嬷嬷你……这可是……”
辛嬷嬷笑道:“说来也是缘分,哥儿如今的师伯,原是我们老爷的旧识。我们还是因他牵线,才到了府里伺候姑娘。如今姑娘跟前的那些丫头们,也同我们一个来路。这回哥儿去书院里说了这事,他们那里的意思,让哥儿来回说反倒耽误事。倒不如我们来说,还容易些儿。”
李纨初时不解,如今把两头的事情一对,黛玉那里许多机巧小玩意同贾兰拿回家来的那些确有异曲同工之处。再说悦岚彦月几个人人身怀绝技的,术业有专攻,小小年纪个个不凡,如今也算寻着源头了。
因笑道:“这真是出乎我意料。原来这高人竟都在身边儿呢!却是我们眼拙了。”
便又问及她们里头的事,才知道那竟是一个极大的所在,里头的舵堂阁院分工极细又各有所长,要追起来,都说不清是什么人创立的,只道到如今已有上千年的传承了。李纨一行听一行叹,未曾想到此间还有这样的一群人。
他们自己自然也有一套入世取利的法子,既然是以好为道,也有一心就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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