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愤愤:“那碟子是宝二爷说配上荔枝好看,亲让人那么搭了送来的。宝二爷还没说什么呢,她一个奴才忙忙要了去。要了去也没什么不对,咱们还私没了不成?却是为了给旁人送礼去的,还是‘姑娘留着玩吧’。奇了怪了,主子倒不知道这样事呢!她倒轻松,也不知道她那身价钱儿抵不抵得那碟儿一个角儿!就这样大胆起来。”
探春好笑不已,遂放了书道:“我问你,袭人家现在作何营生?”
侍书道:“这倒不知道,好似听说他哥做了什么营生。先时不是还说要赎她回去的话来?”
探春摇头道:“她家当日要卖儿卖女度日,如今也很有营生了,靠的难道是她的哥哥?还不是靠着她这个宝玉跟前的得意人儿?往常不过因她是老太太给的人,有些脸面,如今连太太也看重,那二两银子的事想必你们也听说了的。这样身份,她自认可以当半个家了,有何不可?
何况那东西本来就是人家的,人家爱给谁给谁,你们起什么急,真是。且若是她私自往出拿的都要一样样按章计较起来,怕你们算不完呢!或者说,你们是都爱那碟子爱得不成?是以怨恨她给了旁人却没给我们?若真如此,明儿我问太太要两个来也罢。”
侍书同翠墨紧着摇头:“我们有什么爱不爱的,也不是我们该用的东西。只是看着这人人口里的贤惠人儿却是这般行事的,看不过眼罢了。”
探春又捡了书起来:“看不过就不看罢。她主子都不嫌她,关我们什么事?做人行事总要‘名副其实’,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少操些闲心吧。”
主仆闲话着,眼看夜深,便各自安歇不提。
到了第二日,众人都等着湘云请东道作诗,哪知却听她来请老太太太太并薛姨妈等吃蟹赏桂花去。黛玉听了便笑:“这绝不是云丫头的主意,她古怪点子尽有,却难有如此周全的。听着倒像是宝丫头的手笔,果然一作两便,大家都热闹了。”
辛嬷嬷得了消息早没了人影,却是往家里递消息要东西去了。紫鹃道:“嬷嬷这是做什么,有人请东道了,咱们倒要给她添东西不成?”
墨鸽儿便笑着说道:“因听说是吃螃蟹,那东西性冷,怕姑娘用不得。恰府里一早就备着要做持螯赏菊宴的,不晓得备了多少东西,当有几样弄得了的,拿来给姑娘们凑趣也好。旁的我不知道,有一样紫苏姜芽酿儿,光那姜就看听蓉几个折腾半拉月,这会儿也该能尝尝了。”
紫鹃抿了抿嘴,点头道:“如此姑娘若喝点,也防吃蟹多了肚子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