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弃了一旁再想不起来的。这时候你若硬要拿他跟前逗趣,说不得一把给你扔了!
高兴起来的时候,好像再也没有烦恼一般。哭闹起来,又像天要塌了似的。对着花儿时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花儿,一转身忘了也就忘了,又一心一意对着旁的去了。你要说哪个是要紧的,还真是哪个都要紧。你若说哪个真是如何要紧的,却又说不上。
宝二爷可不就是这样的?同个小孩子一样。方才妫柳说的优伶的事,他也当是小孩子间要好来的。他知道人家的事,被问狠了又瞒不住。你若想不到,他也不会告诉你,只当是孩子间的义气。金钏儿被赶出去时,宝二爷就在太太跟前呢,里头也有他的事。他怎么做来?跑了!待金钏儿被几个婆子架了出去受人指指点点时候,他这作祸的头子正在蔷薇花架下心疼龄官淋了雨呢。
端阳日几句话不合,转眼把晴雯撵了出去。他不知道晴雯那性子?还好太太放了一马,若不然,待他想起来时,恐怕晴雯早被作践得命都没了。命都没了又如何呢?他还有眼前一堆袭人、裹人的要张罗呢,哪里又能顾得上了?
姑娘想想,是不是一个小孩子的样儿?心里搁不住那么些事,这成人世事对宝二爷来说太艰难沉重了些。太太是深知这娇儿性子的,才选了袭人这样的看顾他。也只这样性子的人才能同他长久处下去了。”
黛玉听着辛嬷嬷轻言漫语,心里也像漾起融融的水波来,一晃一晃的,倒把方才妫柳说的那些都溶到了一处。
良久,辛嬷嬷听她也不做声,低头看时,她竟伏在肩头睡着了。赶紧歇了手,轻轻拍拍她:“姑娘,姑娘?”黛玉迷迷糊糊答应一声。妫柳在那里听了动静进来,也不知她怎么弄的,一眨眼就把黛玉扶到床上了。又冲辛嬷嬷比划比划,辛嬷嬷冲她笑笑,才带着墨鸽儿轻手轻脚出去了。妫柳低头看看黛玉,忽地往床前盘腿一坐,顾自运起青冥诀来。
宝玉挨了打出不得门,园子里一下子清静了许多。这日凤姐正点看各处需移除的枯树,忽听得一处背阴藤架子后头两个声儿唧唧哝哝:“我同你说,那个多姑娘儿……真是……不要脸……可不是……琏二爷……唉哟,我同你说……”心下起了疑,便偷偷转过架子后头去,那里说话的人眼见着有人过来,一溜烟往假山林子里钻去了。只一个小丫头原站在靠里,却是没能跑掉。
凤姐看她一眼,那小丫头赶紧跪下,低了头直抖。凤姐冷哼一声道:“把你方才的话给我说明白了,我若听得有理,还让人赏你。若是胡言乱语,就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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