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就那么几个,一对景儿谁都知道那时候她根本就到不了亭子那里,不照样露出去?又哪里是你知不知道消息的事儿了!往年你爹在时,他总说‘凡事莫要弄虚作假,一时便宜后头难免算大账’。一样道理,不到万不得已也很不必扯谎。照这个事,她们不当被你撞破了,本该她们没脸。你愿意给遮掩过去那是你的恩慈。如今你这么一来,倒像是你心虚了,如今听着反不像撞见的,倒像是故意去听的了。若不然,怎么你还掩饰起来了?这一个慌下去了,后头得要多少个慌来圆着?哪日里被撮住了后脚,一往出扥,整条撕扯开了,更没脸。你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宝钗听了低头细想这话滋味,薛姨妈哪里真把这点小儿女心思放在心上呢,早转了话头问道:“我这儿倒有个要紧事呢,那日那救命菩萨们来的时候,我们因是亲戚,都没得见着。听人说了,却是一僧一道,那道人是个跛足的,那僧人却是个癞头和尚……”
宝钗听了这话也顾不得方才的话了,抬头飞快看了薛姨妈一眼,薛姨妈又道:“我也同府里老太太和你姨妈说起过你小时候得过一癞头和尚的好处的事来,那药丸子,还有你那块金锁。原是那么一说,如今那癞头和尚都来这府里了,这里头的牵绊因缘可就深了……”
宝钗嗔怪道:“妈,你同我说什么!”
薛姨妈笑道:“照理说是不该同你说,只是我们家里,不同你说我还能同谁去说?天地人伦的大事,哪个能躲过?羞娇不与语那是面上的做派,天意若如此,心里有打算才是实惠做法。”
见宝钗很不爱提这事,想着到底女儿家面皮薄,也歇了话,又道:“说起你自己来,你倒连亲娘都不让说了。平日里同凤丫头一同打趣林丫头,倒是胆子大得很。”
宝钗笑道:“都是凤姐姐说的,我们不过帮帮腔罢了。”
薛姨妈看看她神色,心里暗叹一声,正色道:“往后你也莫要开这样玩笑了。”
宝钗看看薛姨妈,薛姨妈又道:“前几日你姨妈还特地点了凤丫头几句。我看着,若非这回凤丫头也一样遭了难,还不定有多重的话呢。这姻缘天定,白说着,真挑起了什么不该挑的心思,才是作孽了。”
宝钗便低头不语。薛姨妈又道:“这几回你姨妈进宫去看你大姐姐,也说了几回这事。我如今先同你透这个底儿,你也好心里有数。”
宝钗不耐道:“我心里有什么数!”
薛姨妈一笑:“好了,小时候情态怎么做得准?往后你再看着吧。”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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