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欺我之心?”
李纨摇头:“此话怎讲!”
黛玉道:“那小戏同我相像,是实事。宝玉亦心知肚明。他却怕要是说了出来我会着恼,因此还是装作不知蒙混过去的好。这一来,岂不是存了欺我之心?且这人人都看出来的事情,莫非独我看不出来?这是当我傻子呆子呢?还是说,只要大家装聋作哑,我便会满意高兴了,这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故此,云儿可恕,宝玉却不可轻恕。”李纨听后苦笑道:“怪道寻常只听人说你难缠,果然是的。这么论来,常人哪个受得住你。”黛玉只笑着道:“嫂子你只说说,我这说得可有道理?”
李纨只好点头:“以心问道。若换做是我,大约头一个怨的是凤丫头。没事寻事,竟拿我同戏子比着取乐,该打!再一个便是云儿,口没遮拦浑说一气下了我脸面,也是该打。倒是宝玉,一心想着维护我颜面,怕我着恼,却是个好人。”
黛玉道:“宝玉定也是这样想来,才倍觉委屈。他却不想想,他在席前给云儿使眼色,却是拿云儿给我作情。回头见云儿恼了,便说是怕我恼了云儿、怕她得罪了我才出手阻拦的,却是拿我给云儿作情了。这来回来去,横竖云儿同我都不是好人,独他一个是好人!我若认了他这个情,才真是自轻自贱了呢!”
李纨被绕的头晕,只好点头:“原来人说‘舌头底下压死人’便是这个意思。你这嘴好生厉害,被你这么一说来,我都觉着宝玉用心可恨了。可见这人世里,道理是最论不得的,果然是‘说不得,说不得,一说就错’啊。”
黛玉笑道:“嫂子你也论起禅来了!”
李纨小心瞥她一眼,合掌道:“阿弥陀佛,我算是知道宝玉的心思了。碰上你们这样的,也只能往佛祖身边寻条活路了。”说得众人都笑起来。
待得次日宝钗还席,见黛玉、湘云连着宝钗、宝玉几个又同原先一样有说有笑未见半点不睦,想着果然少年心性,转眼便和好了。倒是凤姐悄声对李纨道:“幸好幸好,若是宝玉同林妹妹云妹妹真别扭上了,闹到老祖宗跟前,我也得吃不了兜着走。”李纨笑她:“你也晓得怕了?让你嘴快爱打趣,这可不是扇了嘴了!”凤姐笑道:“切,你自己嘴笨,这会儿是又羡又妒吧?”
一日,贾兰打书院回来了,刚进屋换了身衣裳,没得说两句话呢,外头道:“宫里娘娘赐出灯谜来让大家猜呢。”贾兰抬头看看李纨,李纨冲她笑笑,对素云道:“去细问问来。”片刻素云回来,回道:“宫里娘娘赐了灯谜出来,让各人猜了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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