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后更将起大风,直刮到雪后四日方止。”
皇帝听了便抬眼看信王,信王咧嘴一乐道:“皇兄,这老道若是真能说对了,倒比钦天监的还算得准些。咱们也不差这三五日的,就等过了七天,再定是传他还是……他不迟。”
皇帝闻言亦点了点头,同苍朴道人道:“小十言之有理,那便七日后再见真章了。”
那场雪果然下了三日,京城积雪两尺有余,雪住后劲风不止,把那雪又吹得如扬沙一般,只闹够了七日方停了。
前庭西暖阁里,苍朴道人这回却得了个鼓凳坐了,信王仍是立在阶下,他笑问:“你这老道还猜得挺准,如何,除了这个,还能猜旁的不能?”
苍朴道人亦笑道:“王爷说笑了,小道花了这大半辈子才修得了这一个本事,旁的还真是不通。”
皇帝同信王对视一眼,信王便道:“光能断个晴雨有何用处?最多能告诉本王明日出门要不要带伞罢了。”
苍朴道人笑着说道:“王爷玩笑!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小道如今只能参透个风云雨雪之事,却亦在这天地人三才之中。天人相应,余者自然也可推演一二。”
信王道:“哦?不防说来听听。”
苍朴道人立起了身,冲上头二人一礼,才指了窗外道:“小道上回说今年当大寒,实则尚不是全本,还有一句,来年之后,这天下寒气渐增,怕要冷上一个甲子才罢。”座上二人听了这话,都不禁面色一凝。
苍朴道人接着道:“观山可知,山上山下所生之物大别,所因在何?寒热也。山顶寒而山脚温,故有开荒山田地于半山则止,哪个能在雾灵山顶上开田种稻子?同理,九洲南北亦如此数,南温北寒,致各处作物农时大异,在江南稻可两熟,再南甚或可三熟,在都中则难矣。
天道有常,南温北寒者便归为常,常中有变,往后一甲子,天气日渐寒凉,一年中酷热时短而冰封期长,南渐不温而北地愈寒。此为天变,乃天之呼吸往返之常。与之相应,地亦变,水纹改作物易;人亦变,耐寒而衣厚。顺之而变则通,逆之则亡。天变乃天数,人力难及,地变、人变却大有可为处。为或不为,为此或为彼则成了生死存亡之大事。”
皇帝略垂了眸,不知想些什么,信王干笑一声道:“老道言过其实否?”
苍朴道人微微摇头道:“小道未能穷通人事,只能说两样现今便能推得的。其一、北疆必有战事;其二、天下必多饥馑。”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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