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了,那些就当是分红跟赏赐,等跟前没外人的时候你再细看吧。”李纨在这些事上本没什么才智,只频频点头。劳氏又取出另一张文书来,道:“你可有印信?你得往这儿盖一个,我好拿回去交差。往后每年分红时,收讫条上也要盖同样印信的。之后你若传给了哥儿,那印信也是个凭证。”
李纨忙去屋里取了个私章出来,哈口气给盖上了,劳氏看那章上纹样,像四个字的意思,却全不认得,便笑道:“你这也好,咱们妇道人家,若是弄个有名有姓的章,倒不像话了。若是用些寻常的花字章,又太俗气。”李纨一笑,她自不会说那章上实则是“九天真君”四个字,不过用的珠界里头光阴无踪那几个字的字体罢了,此间自然无人识得。
劳氏见李纨从拿了那文书到如今,都一样气定神闲,关于那一成干股可得的好处也是只字未提,不禁有些泄气,自己可是打了来送富贵的主意来的,这如今倒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劲儿。到底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不问问那一成干股能得多少红利?如今你把陪嫁的掐尖能为人儿都放了出去,那机子跟茶叶方子也都归了旁人,过惯了前两年数钱数到数不清的日子,如今就没点旁的想法?”
李纨一愣,认真想了想,笑道:“前两年那日子提心吊胆的有什么过头!再说了,挣银子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不用挣了?能歇着,如今这样挺好,我可不闲,我还有几个庄子呢,好些事儿。”劳氏失笑道:“挣银子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不用挣了……这个我还真是头回听说,我往常听的都是‘谁还嫌银钱多?’!”
李纨笑道:“这银子是个死物件,不花用出去跟没有一样儿。可这花用,也是讲能耐的,一年给我百十万两的,我也没地儿花去,要来干嘛呢,还得费心思掩藏它!”劳氏听了,默不作声,良久方叹气道:“怪道你能有这样的运道了!”
若是李纨是个精明厉害的,先前的东西也没那么容易给出去了,给出去了也得下个暗钩子在里头,好给自己留个长久的后路,说不得哪天心越养越大,要的东西就碍了上头的眼,那还真说不好是什么结果。想到此处,不禁暗叹,果然性命性命,有什么样的性子就有什么样的命了。
却又笑道:“怎么就没有地方花用了,如今京里京外好些园子宅子可买,连着外头的良田庄子也大有可看的。”李纨不解,劳氏接着道:“还不是九洲商行那一趟海船闹的,原本这两年海上买卖兴盛起来了就够招人眼热的,这回大老远的都回来了,还带回来珍宝财货无数,真是烧红了多少人的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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