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了,你胆儿可真大,撒谎连眼睛都不带眨的,咱们什么时候成老太太院子里的了。”
另一个回道:“那要怎么说,还自报家门等人来抓啊!我说了是老太太院子里的,他还敢怎的?他若敢闹,那也是他先倒霉。”那摔了的丫头乐道:“还真是,你脑子真快。说来也气人,自己走路跟被狗撵似的,还怪罪咱们。又是打又是撵人的,他当自己是谁呢。”
另一个道:“不过也是奴才秧子下的蛋,也跟咱们充主子呢。别说他根本没碰着,就算碰着了,又如何?太太还是老太太,还是二奶奶能替他出头?往自己脸上贴金呢,还叫人撵了我们。”又对那摔了的说:“你刚摔得可厉害?可蹭破皮了?”
那个便道:“没有,你看咱们这一通猛走,我利索着呢。”两人想起刚才贾环气愣的样子,都捂了嘴笑,好半日平了喘气才道:“好了,这事儿咱们跟谁都别说,谁也查不到,骂了他也是白骂。”另一个道:“我知道,我看你一直低着头呢,我也低着,他连个正脸都没瞧见,说谁去。”俩人又好一通乐,这才结伴回梨香院去了。
晚间贾政早早到了周姨娘的屋里,后头跟着的小丫头从提着的食盒里端出一盘荔枝来,捂在冰里半日,还冒着凉气。周姨娘看了笑道:“我也算是有福气的了,竟能见着新鲜的荔枝,只是这么一来,原先准备的茶恐怕就不合适了,却也不晓得配什么茶合适呢。”
贾政笑着拈了一颗递给她道:“你先尝尝这滋味,再说茶的事,横竖今日还早。”周姨娘笑着接过了,细细看了回道:“红绡紫襦白玉肌,今日可看看白乐天所言之真伪了。”笑着剥了那荔枝壳,撕去层膜,又细看一回整颗晶莹剔透,才轻启丹唇咬了一口,细细嚼了咽下,眯了眼笑道:“怪道薛洪度要说绛实丰肌不可忘了!”
贾政见她难得露出如此娇态,笑着从她手里取过那吃剩的半颗荔枝放进了嘴里。周姨娘“呀”了一声,忙掩了嘴往两边看了,见小丫头们早退了出去,才回过头来轻轻瞪贾政一眼。贾政见她面色微红,倒是畅快笑了两声。周姨娘又替贾政剥了颗荔枝递给他,笑道:“这般妙物,我倒替老爷可惜。”
贾政便问:“怎么可惜?”周姨娘道:“荔枝如美人,白玉薄拢妖色映,十八闽娘裂紫绡。老爷也要得个娇俏解语的二八佳人服侍才好。”贾政眯了眼笑道:“好啊,竟这般打趣起老爷来!还当你这些年稳当了,却还是这般不饶人的。”周姨娘便捂了脸道:“哎呀,都说有醉槟榔的,或者妾是醉了荔枝也未可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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