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想起来还跟做梦似的呢,奶奶也太会挣钱了,偏还手松,那年底的赏钱吓得我都不敢拿。老天爷,恐怕府里太太都没我拿的多了!”许嬷嬷紧着给她一下子,笑道:“你真是离了府里胆子越发大了,谁都敢混比了!”
蕴秋也不惧,换了话头道:“早先总说奶奶木木的,哪想到心里这么有成算,先太太实在厉害,到底是大家子出来的,行事旁人摸不透。若是……若是知道有这些,只怕那头不会让奶奶嫁出来呢。”许嬷嬷也想起了什么,冷笑道:“有先老太太呢,他们那些没用的主意也只能自己窝里算计算计罢了。”
这庄上的忙乱总算过去,各样行事都安稳下来,作坊里交了计良催的最急的一万双单子,也不用点灯熬油地赶了。许嬷嬷想着农家事多,不说旁的,光是家里缝缝补补的活儿没了女人就不行,这作坊整日把人拘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就做主作坊每五日一歇,歇一天,这天刚好检修下袜子的织机,连带着厨上也得松宽松宽。这么算来,一个月要少赚六天的钱,却也得了时间忙家里的活儿,众人倒也都乐意。
这头王夫人让人给庄上的带话说柴炭的事情,不几日就传来回音,道是今年的柴炭尚未备齐,有几座山如今忽的都有了主,不让旁人砍了,这原先打算收的那部分炭就差着了,如今只好庄里自己再烧。王夫人本对这些不在意,如今有往里头递话的事情在先,遇到这些就多一重心思,忙让人把凤姐叫来商议。
凤姐听了细思量一回,道:“咱们的庄子左近也不是石塘路、潮河川那等要防地,不过是寻常的山林,没道理忽的就不让砍了。”那回话的管事道:“并不是都不让砍,是有了主家,不许那些卖炭人随意砍伐了,他们自己倒是围着山起了不少柴窑。”
凤姐一听这话,不再言语,只看王夫人,王夫人再问几句便让那人去了,才问凤姐道:“如何说法?”凤姐便道:“恐怕是让大嫂子猜着了!这么大阵势,总不会是瞎起哄,恐怕哪里得了准信晓得今年这冬日得大寒,夺了路想着发笔小财呢。”
王夫人叹息道:“恐怕不是小财了,”看了看凤姐,低声道,“那西山的几个煤窑口也忽的禁了,说是不得私采。”凤姐奇道:“多少官豪势要都在那里开了私煤窑子的,如何禁得?”王夫人摇摇头道:“也只得个模糊的信儿,不是官面上的说法。”
凤姐道:“总是要把这煤炭柴炭把在手里的样儿。”又道,“倒是害不着我们什么事,柴炭有北边那几个大庄子,石炭再怎么短也短不了咱们这些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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