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兆南道:“你不细看看?上头都是什么?”吴氏略翻一遍,眯着眼道:“你的意思是?”吴兆南嘿嘿笑道:“今晚夜深后,让白家兄弟陪着我们去寻禄老爷子喝杯夜老酒!”
不几日,京里得报——和生道东家夫妇在山西深夜拜访四海商行付禄,转日即开始以高价收购党参,似得了助力。本以为已将和生道逼到了墙角,哪里想到四海商行此时还有余力相助,彼处就有些乱了阵脚。好在想来四海商行今年形势,能挪动十数万两已是难得,倒还可以一战。自然又是一通调兵遣将东墙西墙之事。
造了祸端的李纨这头把木老收回珠界里,高兴得不行,这可是新玩法,可惜神识驭物不能在珠界里操纵,定要在外头,这人来人往的一个走神就不好办了。虽说如此,到底把这两年挣的银钱花了出去,可算轮到花自己的钱了,当年那些金瓜子金叶子金饼子都没怎么动过,何况还有如今洪大给拧的精细锞子。这木老洪大也是李纨给五行傀儡取的名,跟阿土一样,为着方便称呼。
草田庄上,计良与许嬷嬷结完账,就见许嬷嬷让人搬出个小箱子来,打开一看,码的整整齐齐的金饼子。计良苦笑道:“嬷嬷您不拿银票结?”许嬷嬷笑道:“奶奶说了,银票本都是你们那儿来的,这又还给你们去,怪没意思的。这不,给你些新鲜的,你拿大秤了没?这使戥子一个个称起来可费劲。”
计良挥挥手,身边一个青灰衣裳的小厮走到箱前,捏起一个金饼看了看,就将那箱子盖上盖抱了过来。许嬷嬷笑道:“你就这么信得过我?到时候说缺斤短两了我可不认的。”计良看那小厮一眼,那小厮笑道:“每个金饼十两有余,这一箱二十七个,按官价折银都多给了,小的们谢奶奶赏。”
许嬷嬷笑道:“好贫嘴猴子,手头倒是准得很。”计良笑道:“专干这个的,可不是准。”小厮带着人卸货搬东西,临走前,计良压低了声音对许嬷嬷道:“妈,恒通银庄后台顶着天了,让奶奶换些散票用着方便。这成色的金子按官价折银两,可是亏得慌。”许嬷嬷苦笑道:“我还能不知道这个?奈何人家不听呢。横竖也没便宜外人,由他去吧。”计良听了一愣,大笑着走了出去。
时值中秋,京城内外都忙着过八月节,李纨这里今日倒清静,看了会子书索性静坐起来。不过片刻便睁了眼睛,叫素云进来道:“寻几件厚实些的衣裳出来吧,怎么这会子觉得有些冷沁沁的。”素云疑惑道:“我们几个在外头坐着倒不觉着,许是这屋子里凉的缘故。奶奶要多厚的,夹衣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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