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大奶奶来了,忙晕头涨脑地要出来迎接。常嬷嬷忙止住她,又问屋里有什么人,娄氏方省得了,道家里这会儿就她与贾菌两人并两个小丫头,并无旁人在。
常嬷嬷看了,方出去,车进了院子,关上门,掀了车帘引李纨下车进屋。李纨进了屋,见娄氏双眼红肿,心下不忍,淡淡扫视了贾兰一眼。贾兰正看李纨,目光一对上,一脸愧意地垂下头去。
李纨轻咳了一声,贾兰忙走到近前,跪下道:“都是我害的菌哥儿,婶子罚我吧。”
这贾兰自从进了族学认识了贾菌,两人极能说到一处去,他又年幼,故也见过娄氏几遭。娄氏突闻如此,已是一惊,细想一下,讷讷道:“菌儿这几日在家病得重了,确与哥儿无关的,莫要多心。”
李纨看娄氏神色,止了贾兰,轻声道:“如今也不是细说的时候,我这孽障跟着书上学了点什么导引之术,自己还没学会呢,就三不知四地教了哥儿。莫要多耽搁了,我这里有药,先看看哥儿再说吧。”
娄氏听了愣在当场,一时回不过神来。倒是一边的小丫头机灵,忙对李纨道:“奶奶,我们家少爷在里屋躺着呢。”
娄氏尚未回神,只懵里懵懂地引着李纨往里头走去。李纨进了里屋,看贾菌小小一个人儿,躺在榻上,气息微弱而乱。
忙上前探指摸了摸脉息,神识一扫,果然是经络错逆,生气受创。便对素云略略示意,素云取出一个檀木包锦的匣子来,李纨接过打开了,对娄氏道:“兰儿学这导引术时,我娘家兄弟特特给我送来的药材,便是防他一味精进伤了经脉。好在他身子骨壮实,倒没用上。如今看来,菌哥儿是伤着了,这药正合他用,你若同意,这便让他服下,大约一盏茶过后就能见效。”
娄氏这几日请了多少大夫,也没一个说法,多是摇着头叹着气便走了。如今有李纨这席话,虽其中听着甚有蹊跷,一时也顾不上它,直愣愣地点头道:“烦奶奶给他试试吧。”
李纨便让娄氏将贾菌上身扶起,自己伸手扶住贾菌下颌,稍运灵力,贾菌便张开了嘴,李纨从匣子里取出一个瓷盒来,里头锦垫上放着三粒蜜枣色的丹丸,捏起一颗放入贾菌口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来,去了塞子往贾菌嘴里倒进去几口清水,正是苦茶泉。
那丹丸入口即化,随着泉水流入腹中,不过一会儿,便听得贾菌腹内作响,片刻又咳嗽起来。娄氏赶紧将他扶起来搂在怀里摩挲后背,抚了七八下,那咳嗽声便渐渐止住了,呼吸也平稳起来,娄氏看他睡意极浓,又让他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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