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坏了耽误事。”
闫嬷嬷想到的却不是这个,问道:“奶奶这一气儿作出这么些机子来,按咱们试的样法,一个人一天寻常手脚能做个四五只,熟练了恐怕能到三四双。这机子要是都用上了,一天便是三四百双袜子,这一个月就算家里有事地头有活的,做上个廿天,一个月可就是七八千双,奶奶打算怎么卖出去这些东西?”
李纨笑道:“嬷嬷这一算,倒是吓我一跳。不过我寻思着,庄子上一共就三四十户人家,能来个五六十个人就顶天了。这一个月大概能出个两三千双袜子。这旁的不说,就咱们府上,就上千口人了,一个人得多少袜子?何况这京城这么大,怎么也能卖出去。”
常嬷嬷点头道:“还是闫嬷嬷心细,这个东西不算不清楚,一算倒挺吓人。奶奶是大买卖做得太顺了,不把这个当回子事。说起这袜子,奶奶当是所有人都穿得?奶奶不能比着咱们府里,这通天下能跟咱们府一比的有多少?乡下人家,穷得全家只剩下一条裤子的都有,还说什么袜子。”
李纨听了愕然,问道:“还有不穿袜子的?这不穿袜子可怎么穿鞋?”
常嬷嬷乐出声来,道:“奶奶这可真是何不食肉糜了。庄户人家一双草鞋,穿什么袜子,磨得一脚老茧了,也不消得那袜子。”
闫嬷嬷也道:“这许多袜子,不知奶奶要怎么个卖法,什么价钱,这都得有个说法才行。”李纨这下没抓挠了,她哪里懂得这些?
好在懒人有懒福,许嬷嬷什么人,这些哪里还用的着李纨操心。早算了账,又定好了价钱,本想直接去找李纨了,又临时改了主意,先给计良捎了个信。巧在计良交了春茶的差,这几日正好在京里,不过两三日便得了回音。
许嬷嬷接了信件看了,不禁替李纨可惜,这等人才只好硬生生放了出去。她哪里知道,李纨真是巴不得让他们都一个个成了自由身,才称意呢。收拾停当,带了些庄子上的新鲜果菜,便到府里跟李纨细说此事。李纨一听是计良的手笔,除了点头便是点头,再无二话的,许嬷嬷自然也就照着条陈操办起来。
这几日,草田庄的姑娘媳妇们在井边池塘洗衣裳洗菜时多了个话头,便是庄子的主家要开的小作坊。庄户人家没有京里头那些女人不得抛头露面的规矩,若要依照了这个,哪里还吃得上饭?!一个正在择菜的婆子道:“我家老头总是不放心,说了,先不让我家丫头去。又怕真的是个营生,错过了,倒把我给豁出去了。让我今儿下午就过去瞧瞧。”
边上一媳妇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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