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听了这一通话,不由得面有愧色,忙抬头闷声道:“娘……我错了。我见嬷嬷来了只惦记着有什么稀罕玩意,倒想不到嬷嬷的辛苦。”
李纨牵了他的手,温声道:“你能知错,娘便放心了。老子说‘罪莫大于可欲’,若只被自己的欲求牵着鼻子走,便是后一句‘祸莫大于不知足’了。”闫嬷嬷与常嬷嬷闻言相视而笑。
李纨本打算晚间进了珠界,用流年偷换阵种些竹子出来,用鼎炉烧炭的,如今有许嬷嬷送来的这些,倒省事了。这真乃珠界内那些“一鼎难求”的极品鼎炉之大幸了。堂堂灵宝级鼎炉若被用来焖炭……有朝一日生成器灵定会觉得不堪回首吧。
到了晚膳时候,便听说出去买炭的人都回来了,只从零散的店家处购得了几十斤,还不是顶好的。起先也没人太在意这个消息,心想着买来也不过是备着,桃花都开了的时候,还能有多冷呢。这想法到了黄昏便不行了,雪也不见停,那风却呜咽呼啸起来,刮在人脸上生疼。李纨心道幸好让许嬷嬷穿上了那件衣裳,再琢磨琢磨时间,轻车简从的,应该已经回到庄子上了。
天将擦黑,李纨回房取了身细绒衣裤并几双炣蚕丝捻线织的袜子,都拿盒子盛了,又让从库房里取一篓原来的银霜炭,寻了个婆子让送去给迎春。常嬷嬷看了,叹道:“奶奶实在是菩萨心肠。”
李纨道:“原只当林姑娘是个可怜的,寄居外家,幼年失母。哪里想到这正经的贾家姑娘过得还不如林姑娘。”
常嬷嬷道:“林姑娘好歹有老太太照应着,一应用例都比着宝玉来,虽是寄居,总算有人疼宠。要说起咱们家这三位姑娘,四姑娘且不论,还小着呢。三姑娘在太太跟前是得脸的,也没人敢小瞧了她去,再说如今这住着,她算是在自个儿家。
二姑娘最难,生母早逝不说,便是在,也不过是个姨娘,大老爷又不是二老爷,满屋子姬妾,一个姨娘能值什么。再加上嫡母又是这么一个只记得往自个儿手里搂银钱的,哪有一分半分的心思在姑娘哥儿身上。
老太太虽说都接到了身边养活,人都有个喜好,看老太太身边的人,便知道是喜欢爽利灵巧的,偏偏这二姑娘却是个木的,自然也难以得宠。太太倒是喜欢本分些的,只是到底隔着呢,也没那么些心思分过去。如此一来,这二姑娘真是难,如今底下人有偷偷管她叫二木头的,她如此行事怕也是为了省些事儿吧。”
李纨听着,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当时来,若没得珠界,自己大约与迎春差不多,除了三缄其口莫讨人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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