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汗衫,后脊梁溻得精湿。再见他哆哆嗦嗦手掌里捏出的牛皮信封上黏的三根公鸡毛,顿没了愉悦而嬉笑的心情,紧接着的是心不由地一紧,赶忙上前接过来。
“城里的,鸡毛信,”杨青竹才顾上擦一把汗珠,那脑门上的头发打了绺,花花白白地胡乱洇巴着,呼呼地喘着粗气,重语速,又加了句,“彭队长,三根鸡毛!”眼巴巴地望着彭琦辉。
这追加的注解,显然是多余的,在场的人都知道,信封上贴三根鸡毛,是说情报最急最紧最重要。
彭琦辉接过信封看一眼,枣红纸面上竖写着一行小楷,“彭队长亲启.急”,不禁皱了下眉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先展开眉,再轻轻一笑,“老杨洪,你是赶巧了,今儿,炊事班长老王头,可是下了大力气,草鱼抹锅饼,荞麦面的,嘿,又香又酥还又鲜,可要敞开肚皮造呦。”
在公安队里,杨青竹因着功劳,早被封了老杨洪。老杨洪是开封府宋朝大将军杨令公的总管家,四代元老,上管佘太君,下管众将校,位儿虽小,可手里的拐棍儿,不管男的女的,想抡谁就抡谁,权儿大着呢。
一路上,老杨洪杨青竹都为“三根鸡毛”着急,六十里的水旱地,一个下午晌儿就赶到,现见到彭琦辉这般轻松,于是,悬着的心就放下,也轻松下来,跟着咧嘴乐了,不想嘴唇一紧,上面的干纹洇出血水来,发觉后慌忙抿去,却没想成了小女孩般的嫣红,惹得周围人又笑。
杨青竹暗地里是公安队和金乡城地下组织联系的情报专报员,明面上却是唱渔鼓的,那“渔鼓”,唱的,能起八千兵,搁现在,大红大紫的大腕,明星,四县八乡的村民没有不敬的不追的,甚至连道边炮楼上站岗的伪军都脸儿熟,都放下横劲儿让三分。
这时候大家笑,其实,是想活跃、放松他的紧张心情。
“队长,城里的同志……没事……吧?”老杨洪还是不放心,那三根公鸡毛,可不是随便粘到信封上的,这点,老跑情报的,他可是最门儿清楚。
“没……没事!”彭琦辉朝他再笑笑,而后转脸,朝屋里一嗓子声的喊,“秦晓明。”
“到!”
迎声从北草屋里跳出来一个小伙儿军人,他是秦晓明,彭琦辉的警卫员。小子灰布军服整扎得有角有棱,利利索索,眼角下儿,这家伙,两只手分拿着木梳和圆镜,肯定是躲在屋里偷偷地穷讲究。
“小子,去,扶老杨洪到炊事班,告诉老王头,给咱老功臣,盛四条草鱼,个要大的。”彭琦辉对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