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咱老百姓都怕死,都得死。”
张二愣冷不及地插一句,他人年轻,血热。
张二楞是张老六的独生子,更是老夫妻俩的命根子。
“小乖乖,恁咋迷呢”
徐振山一下子急了,转过身子,对着张二愣说教,“你知道不日本人是咱的一个唐朝大和尚,带五百童女伍百童男,从蓬莱山,下东洋得来的,这是他们来认姥娘门的,老六,俗话说,外甥是老娘家的狗,打不走,咬一口,让他们撒撒娇,走就是了,都怨八路,硬要扛日,哪有当舅爷的样”
徐振山脸虽对着张二愣,但话是说给张老六听的,“楞子他娘,您说,是这个理不”
二愣子的娘,仍旧低着头,没言语。
场子就有点冷。
张老六怕得罪徐振山,只得接上话茬,“认亲不认亲的,哪是咱们管着的您说是不咱满头高粱花子的,谁都惹不起,保长兄弟放心,俺爷俩,明一早就下地,去躲清身。”
徐振山高兴了,“哎,老六就是个明白人,这就对啦。”
徐振山说着话,移下炕,在地上,站起身子,拍拍屁股,要走时候,再看一眼张二愣,“小子,别犯二愣子事,逮着八路,皇军可有赏,白花花的大洋,可能娶着俊媳妇哩,记着啦”
说完,徐振山摆摆手,躬着腰身,转身走了。
逃难,就象瘟疫一样,有传染性,有这么一两家一带头,别的人就怕了,也就不敢再待家里去,虽然内心里向着八路,可这兵荒马乱的,惹了谁,都是杀头的罪。老实巴交的农民是不会考虑太多的主义之类的事的,只要地还在,以后不管谁坐江山,总得需要种地的,只要躲开这一段风头就行了。
于是,能走的,都走光了,集市自然也停了,路上拉货的马车也没了,有空旷的土地上,虽还有几个稀落的身影,那是几户家里确实穷,又没亲友可靠的,横下一条心留下来,无奈何地,打整着属于自己的那片地。
天刚擦亮,张二楞就扛着锄头出村了。
张老六怕他愣愣唧唧惹出事,天不亮,就喊他起来,到野外去锄地。
冬天的田野,本来的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一片枯黄,一派寂寥,除了麦苗,就是老北风的呼啸。
张二楞知道,这是爹怕他惹事,打发他外出躲灾难的,张二楞虽然楞,但懂事儿,也就顺从着来到了野地里。
到了田地里,张二愣子,呼吸了几口早上的空气,爽一爽精神。
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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